君士坦丁堡是伊斯蘭教和基督教的漫長鬥爭中的最前線。在這裡,不同的宗教信仰在戰爭與和平中對抗了八百年。一四五三年的春天,兩大一神教將在這歷史性的時刻,在君士坦丁堡,產生激烈的碰撞。-摘自序章:紅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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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的標題雖然有種史詩的激昂,但多少背離了作者的原意...羅傑‧克勞利在伊斯蘭教與基督教雙方的文獻中盡可能的維持中立,所以其實原文的標題應該是接近序章的結尾:<1453:> (1453: The Holy War for Constantinople and the Clash of Islam and the West)。但畢竟台灣跟基督教/西方國家比較親近,所以會心理上會偏向是君士坦丁堡的'陷落'而非'佔領'吧。
羅傑‧克勞利用了厚厚一整本來描寫這場大約兩個月的戰爭的背景、過程和結局。鄂圖曼帝國能打敗拜占庭帝國的原因,大致可以歸納為兩個:一是激進的教義、二是專制的效率。由於伊斯蘭教鼓勵聖戰與殉教,而且立法允許勝者劫掠,使得士兵在戰場上根本是爭先恐後地衝向敵人。至於專制的部分,雖然西方也是皇帝極權,但基督教內部的鬥爭拖慢了救援和進攻的腳步,使得最終拜占庭帝國在孤立無援且人數壓倒性弱勢的情況下滅亡了。相比之下鄂圖曼帝國的穆罕默德二世,在軍隊運用上擁有絕對的權力,且恩威並施的手段也有效的振奮軍心。
在閱讀的當下,我無可避免的聯想到台灣海峽的對岸。此時正逢大選結束、兩岸衝突激化,武漢的肺炎莫名其妙的跳出來參一腳。為了防疫,中國無預警的在1月23日上午10點將武漢封城,這種說一不二的手段,應該也只有專制政府能夠做得到吧。在效率上,專制絕對是遠高於有如多頭馬車的民主,畢竟民主需要一次又一次收斂(多數決)才能往前走。所以在針鋒相對的時刻,似乎還是專制佔有優勢的,這讓人對未來多少有點悲觀啊。
好像離題了。回到君士坦丁堡,無論是十字軍東征還是1453年圍城,都是基於利益發起的,但都被冠上聖戰的名號--也就是用宗教來做包裝。說來真是諷刺,人類之所以有宗教是為了撫慰心靈,但千年下來宗教總是一再重新被解讀、甚至曲解來包裝戰爭、鞏固權力,造成聖戰士兵心理上充實與肉體的毀滅。包裝的再華美,戰爭也不外乎是搶錢搶糧搶女人的概念,但回過頭來宗教到底是福是禍、還是無辜的受害方,還真讓人益發困惑了。
地中海史詩三部曲就這麼完結,庚子鼠年的大年初一也在感嘆中度過了。紙本書雖然很精緻,但握在手上真的好重啊,下一本征服者:葡萄牙帝國的崛起我要買電子版......1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