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艾希曼,納粹德國的前高官,在二戰期間猶太人大屠殺的「最終方案」中主要負責將移送集中營的運輸官,在一九六○年被以色列擄走,並舉行公審。
也許在另一個制度下,艾希曼只會是一個平凡而勤奮的公民;但透過納粹德國的制度,有組織、有系統地讓無數平庸之人像大機器上的螺絲釘一樣參與到邪惡之中,這樣大環境下,包括猶太領袖、當地猶太委員會,甚至是囚犯分遣隊都成為共犯。這樣系統化的制度具有可怕的強勢作用,許多心理學研究(例如史丹佛監獄實驗和米爾格拉姆的服從試驗)都證明,在設定的環境下,人性是多麼經不起考驗。
人類的良知是否可以通過系統性的洗腦與社會認知所泯滅?自從鄂蘭在本書提出了「平庸之惡」這一概念,我們不時在報章媒體看到這個詞的引用。鄂蘭認為「邪惡」不一定以一個滿懷惡念的魔君形式體現於世,邪惡可能發於平凡、理所當然的作為,其癥結就在於個體停止和拒絕獨立思考,只跟隨比個人更大的國家機器或集體意識。
回想起近來某位政治人物的言論:「對猶太人國際上最大的宣傳,還是希特勒時代屠殺600萬人這件事情。」他也許輕忽了人類的健忘,所以我們才需要一再剝開歷史痂疤,記住用血淚書寫的悲劇,提醒世世代代對於人性良善與種族平等的不斷追求。
另外,建議本書搭配電影《漢娜鄂蘭:真理無懼》觀賞,對筆者與事件背景可以有更整體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