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2

第五號屠宰場 BY 壹團 逸平

Slaughterhouse-five(第五號屠宰場)

Kurt Vonnegut(寇特馮內果)的《第五號屠宰場》非常有趣,儘管對於二戰時期經歷德勒斯登大轟炸的作者和主角Billy Pilgrim來說,「有趣」大概不是一個非常妥適的形容方式。書中主角Billy Pilgrim宣稱自己被外星人Tralfamadore所劫持,因而不斷穿梭於自己生命中的各種時刻,他一會兒現身於如火如荼的戰爭中,一會兒回到老家兒女在側;一會兒在外星球上與地球的女明星關在籠裡受外人觀覽,一會兒躺在醫院病床上向旁人講述自己經歷的轟炸。他從Tralfamadore身上學到的是,一個人縱然死了,在某個時刻,他仍是活的。如果我們將這人所有的存在時刻併置而觀,那麼死亡也不過就是其中一種狀態,不值畏懼、毋庸涕泣。所以每當有人死時,Billy便說,So it goes. 也許正因為作者馮內果曾經歷慘絕人寰的戰爭罪刑,反而使得書裡的描述經常是游離而異常歡快的,例如:人血在地,猶如蔓越莓雪酪;廢棄的鐵軌散布,像義大利麵似的;Billy腿受了傷,行軍時跳上跳下,畫面可笑。這種不合時宜的聯想與無法控制的現實,叫人欲笑而止,欲哭無淚。或許,這種刻意避開眼前所面對的恐懼的書寫方式,正是Billy與作者試圖掙脫戰爭所帶來的創傷的手段。到最後,或許,就連Billy告訴自己與世人的故事(被Tralfamadore帶走一事),也不外是他自我救贖的方式。而讀著這書的同時,為Billy的怯弱與無能為力感到那麼一點鄙棄與可笑的同時,不禁讓人想起Stevie Smith的詩:
"I was much too far out all my life
And not waving but drowning."
(Not Waving but Drowning)
-在我們無情訕笑時,是否意識到這可能是他人求救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