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雅各朝聖之路上,每個上路的朝聖者都有屬於他上路的任何理由,但有著更多的是對於現實人生中的那些不安、焦慮、失落……,當中其實不乏有著那些像是失落世代的作家風格一般,外表的光鮮亮麗不過只是虛張聲勢,其實內心早已經腐朽枯萎,像是掉進一種精神層面瀕死的境界。在踏進聖雅各朝聖之路,似乎也隨循著步伐步進自己內心的不毛之地,一段長經800公里的長時間行走,伴隨而言的痛苦更凸顯自己的脆弱與無能,在孤獨靜默的行徑之中查覺那些權利與義務如何在人際之前失衡,如何開始在人與人相處中計算起了利益得失。在每一天的救濟院裡留宿,與其他朝聖者交流著自己的故事,再彼此沉默感受那種心領神會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那種純粹的自由。從前期背負著那些過往,那些傷痛,一路歷經愈長時間的行走,非但只有自己的身體不堪沉重的行李帶來的負擔,連心靈也是,於是開始學會斷、捨、棄、離,那些困擾自己的「存在」課題,最後成了一種豁然開朗,那種一廂情願以為的非我不可原來並不存在,有我無我世界都能照常運轉,在遼闊壯麗的世界角路,我們常能感受這樣既偉大又渺小的矛盾感受。在面對長路強勢逼迫人們捨去的文明社會賦予的一切,於是人們能夠更真實的面對自己的內心,像是一種在極為貧瘠的狀態裡還能享受花開花落、四季更迭的自在富裕奢侈,於是成就了一個更堅毅卻又柔軟的靈魂。
有時在想台灣的媽祖盛事似乎就像這國內版的朝聖之路。這條路如何從帶給人痛苦一路走向沉默在到寧靜再理解到開闊,大概也只有當事能夠懂得了。這是一條只有自己才能感受而無法向外人道說的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