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語出蘇軾詞作:水調歌頭-快哉亭作。溫世仁百萬武俠小說長篇首獎作品:「浩然劍」巧妙化用,主角謝蘇身負武功三十六路劍式名之「浩然劍法」,一身飄逸的輕功稱為「千里快哉風」。
江南,梅鎮。「茶是這樣沏的嗎?」謝蘇看著這不過數面之緣的清俊男子,竟大大咧咧地不請自來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用著自己的茶具糟蹋自己珍藏的鐵觀音,如今還反客為主邀請自己喝茶。謝蘇突然不知道現在是該怒還是該笑…「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有些人從年輕相識到白髮依舊點頭之交,有些人剛剛認識卻一見如故。朱雀熱情狂放,謝蘇沉穩內斂,無來由地雙方如此投契。之後兩人偶爾相聚,總是朱雀在說,而謝蘇沏茶卻每每會為他推過一杯。「當時只道是尋常。」回首在梅鎮的那段日子,竟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居禮夫人曾說:「願你們每天都愉快地過著生活,不要等到日子過去了才發現它的可愛之處,也不要把所有合乎心意的希望都寄託於未來。」對啊!我們都只擁有當下。
後來兩人遇刺,謝蘇不得已顯露武功,朱雀驚覺摯友竟是與師門關係錯綜複雜的那個人。「你是謝蘇!?莫不是…」河畔,兩人對立,半晌無語。謝蘇本已決意離開,誰知朱雀再開口卻只道:「管他呢,是你這個人就好。」其餘的,你不說,我也就不問。謝蘇發覺心中竟有些慶幸,原來自己也很珍惜這段友誼。純粹人之相交,交的不是身份、權勢、財富,而是心靈契合處得自在,更不會在乎你的過去。
數月後朱雀南下執行任務前,順道拜訪謝蘇後匆匆離去。原來朱雀的任務是追殺月天子,當時武林最棘手的人物。豈知月天子的行蹤只是誘殺他的圈套,謝蘇一路追查冒死相救,面對生死門眾高手迭走險招,可即便如此當他堪堪趕到之時,也只能看著朱雀如籠中囚鳥在瘋狂的哀鳴中灰飛煙滅。為替摯友報仇,他追尋月天子蹤跡到西域羅天堡,捲入了國族之爭,故事主線就此展開。
可在救朱雀之役,謝蘇右手三指遭齊根斬斷。昔年聞名天下的三十六路浩然劍法早已蕩然無存,內功更是因重傷而十去七八,僅剩千里快哉風身法,又要憑什麼闖蕩江湖?過往為恩師不惜捨棄一切背負罵名,離開京城。現在為了死去的摯友,他再一次踏足江湖。透過書中角色體現了作者趙晨光女士對俠的認知,俠者不論武功高低,從來都是為了他人而把自身擺在最後。原來浩然的不是劍法,是謝蘇胸中的一點浩然氣,而快哉之風不曾停歇,俠自顯矣。人生中是不是會遇到一種朋友,他與人相處不會特別用心,但常不顧已身限制地去關懷別人。有友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