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在探討社會鼓勵正向思考的根源,並從自身罹癌經驗談起,乳癌代表性的粉紅絲帶及周邊如何塑造一種正向氣氛,彷彿罹癌的痛苦掙扎都只是一種人生考驗,只要保持正向就能破繭重生,整個乳癌社群存在一種不抱怨默契,作者質疑這樣的環境變相的譴責受害者,使得受苦的人無法互相支持,疾病的惡化彷彿變成一種個人不夠正向的懲罰,以此為契機作者開始逐步探討美國正向思維的起源,作者認為正向思維某種程度是為了擺脫早期喀爾文教派勞動至上的觀念,之後慢慢的商業化,成為一個兜售的商品,激勵教練的盛行某種程度也變相支持企業主以正向為由來作為適不適任的標準,另一方面在蕭條時代也可作為掩蓋企業大幅裁員惡行的工具,以幫助資遣和留任員工為名,提高裁員的合理性或讓員工迅速適應企業組織變動的情境。
後續巨型教會的興起,更是廣泛利用正向思維來推銷,教會並不以宣教為主軸,通常其會場會以現代化的娛樂聲光效果營造輕鬆歡樂的氣氛,但其建築往往極現代普通,比起像教會更像企業,而其宗旨則多以鼓勵教友透過正向思維以獲得更多神無限的支持,但比較諷刺的是這類教會的信教者可能就是存於一個難以正向的環境,而巨型教會則是透過向這些人兜售希望,讓教會得以存續。
正向心理學的發展則似乎立基於如何擴大心理學界的影響能力,相較於心理學領域,跳脫精神醫學領域後,至少心理醫師在指導一般健康人邁向健康快樂,反倒更有發展空間,但問題在於正向心理學界對於快樂這件事的策略似乎過於簡化,此外許多研究採用的問卷和量表在效度上有很大的問題,且在對媒體發表研究結果時往往不如學術發表來的忠實,常常為了符合眾人期待而給與過度推論的答案,也已經出現反思認為正向心理學的聲譽已超過科學能證明的範圍,在該篇結尾"正向心理學"正準備正名為"正向社會科學"以正視聽。
作者在詳述正向思考的根源和發展,以建構讀者反思整個正向思考的合理性,最後提出正向思考的危機,就是在於過度樂觀使人容易忽略風險的存在,並以次貸風暴為例,說明整個國家如何透過正向思考不斷由上而下促使該問題慢慢成形,正因為過度樂觀所以過度抽離真實社會,因此也無法傾聽警告者的呼聲,以至於產生嚴重後果。
因此作者認為不管多麼快樂仍應保有"防禦性悲觀",樂觀與快樂並非完全同義,真實世界就是苦樂兼有,因此真正的快樂應該不是只探索內在,改變想法,更重要的是起身行動去解決問題。
覺得這本書蠻易讀的,沒有甚麼艱澀的理論,更多的是陳述現象和呈現數據,讓人會透過客觀的事實,引導讀者一起探索正向世界的所有人事物,最後提出他的擔憂和建議,覺得論述很合理又清楚。但我個人印象最深刻是對乳癌病友圈的描述,那個論述馬上想起疾病的隱喻,想說不過40年,集體社會對癌症的恐懼敏感,在醫療進步這後許多,當存活可能性變高,病友圈反而出現要夠正向才能成為勝利的那群,就覺得整個社會對於癌症的恐懼其實還是很強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