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被掛嘴邊的老書，自己也跟著從各種碎言碎語中胡亂臆測，就這般對書似懂非懂了多年，直到最近在二手書店挖出一本方便攜帶的尺寸才一口氣讀完。內容建構在制約反應與人類胚胎培養的高度發展上，社會準則為共有、劃一和安定，人類的產出只為了放置在既定位置來維持社會運作，人的獨特性在書中世界被輕鬆似得抹除，並非以懲罰來壓抑，而是自胚胎成形之初到成年逐步制約，人類自以為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實為依循上位者安排好的步調。其中一個例子是讓胚胎在較冷環境中受輕微電擊，使這批胚胎承受所屬的工人階層傾向待在熱帶地區，就是故事中的工廠和礦場主要設置地。
那人類存活於世的意義究竟為何呢? 若是為了自己而活，夢境比現實更誘人；為他人而活，那我是人還是他人的延伸物?我遷徙到各式椅子上吃著字，有些辛辣，有些生了蟲，一邊繃著臉質疑自己的自由意志，又忍不住為其情境描寫的濃烈深吸一口氣。觀望1930年代發想的未來與現今社會這兩個培養皿之異同，時間在這兩個世界都走得斤斤計較，所謂步調匆快也就是犧牲漫漫思索，手機、網路和社交把生活打成碎塊，我們究竟有多少成分不為社會所安排的呢?就算知道自己的行為是被設計的，又有多少決心或意願去反抗呢?觀察書中角色在如何應對這些問題頗有意思，對我而言這些決定沒有所謂的好與不好，待在體制內的平庸快樂，或衝出體制而遍體麟傷，受環境和社會制約所得出的結果也好，隨機選擇也罷，身為有肉身的人，光思索這些早已討論百年的問題也夠消磨一輩子了，實際上，道路選擇真正所考慮的反倒都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或其他事，那人活著究竟是要做些什麼呢?看完本書的我再次繚繞這道問題，模糊中矇到一段小思緒，也許就是為了活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