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在看書時掉眼淚,當看到活下來的人在跟採訪者訴說著照片中少年們排成一列的屍體是從何而來時,雖然字面上是很平靜的描述,但彷彿能感受到訴說者悲傷的心情,竟不由自主的掉下眼淚。
這是書寫韓國光州事件的小說,作者在小時侯曾聽大人談論過光州事件,這段記憶成為寫作的源頭,之後作者收集資料,把記憶中的少年輪廓逐漸完成。
從第一個少年延伸出來的七個角色,各自對軍隊進入城市屠殺市民的這一段日子有不同的感受和經歷。被射殺的少年無法長大,活下來的人也無法好好度過人生,「在你死後,我沒能為你舉行葬禮,導致我的人生成了一場葬禮」
對書中最有感觸的對話是上面提到那位被逮捕,經歷牢獄刑求後活下來的人,對來採訪的人反問道:「先生,你覺得人的本質是什麼?在殘忍的暴力下,尊嚴只是一種錯覺,人只會變成像蟲子、膿瘡、屍水、肉塊一般一文不值的東西。⋯」
我們一直強調生而為人,有其價值跟意義存在,但面對國家暴力,生而為人的尊嚴與價值都只是錯覺而已,渺小的人民固然毫無反抗能力的失去了尊嚴,屠殺市民的軍人不也是在國家暴力下失去了人性?
相同的暴力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中不斷上演,有很多的人為了自己相信的價值付出了代價,重複上演的場景有時會讓人質疑,這樣的代價是有意義的嗎?但對照以前的台灣和近日的香港,或許還是可以抱著一點希望,去相信生而為人的價值並不是錯覺。而像「少年來了」還有其他這類的作品,提醒我們記得反省,不要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