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06

自討苦吃的人 BY 壹團 黃家嵩/百夜

我感到作者不願意結束的意念,書中每一首詩都像是最後一首詩,詩中的每一段都像是最後一段,段中的每幾句完整的話都像是作者最後能說的話,或許也正是這樣的情感,才支持著作者與詩句,一同繼續前進。

作者李豪在自序中說到:「一個壞掉的人遇見另一個壞掉的人,一步一步修好彼此的過程,是我謂之理想的愛」

我是因為這句話而開始閱讀這本詩集,在浮光掠影的回憶中,每一次我當以為這首詩已經結束了,在翻開下一頁之後才發現原來還沒,而且,還有很長的一段路等著我繼續前行。

詩中所承載的愛,也給我了相同的感覺:

「你想確定自己是否還擁有愛人的能力/到最後連自己是否值得被愛都不確定」

充滿了對自身的不自信,以及對那個所愛的人的美好想像,知道自己是有缺陷的,像是醒來後「窗戶有陽光透進來,但你走不出去」

然而,身為實際經歷這樣的愛的人,我必須說,這本詩集沒有描寫到「另一個有缺陷的愛人」

儘管有如〈與厭世者交往守則〉、〈我討厭我討厭我自己〉這樣的詩,也有如以下的詩句

「我討厭網路論壇的推文/看見溺水的人/還在比較有人能潛得更深」


但相信我,遇到另一個壞掉的人,並理解對方壞掉的部分,那絕對不是只有這個樣子,那會是比你討厭自己無能為力還要深沉的黑暗

這樣子的愛,自討苦吃的理由就是,壞掉的我們都沒有能力再去理解另一個壞掉的人的內心,所以才會不知不覺傷害了對方,又無法自拔的繼續傷害自己去愛對方,直到雙方狠狠的傷害對方到死為止。

當你能夠用文字去描寫另一個人的內心世界時,你才有能力去好好愛人並且被愛至少,讀完這本詩集的我,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