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在英文中,「故事」(tale)與「尾巴」(tail)為同音異義詞,而tail一詞又有「(女人)陰部」之義。
所以使女的故事也是使女的陰部,是走過死亡幽谷的女人用她們的性所書寫的。
性在書中代表的不只是如「長著兩條腿的子宮」這類被奴役而失去自我的象徵,同時,在書中也代表著維持自我意識的方式。
因為性,所以奧芙弗雷德在極度壓抑的社會之中,還能記住自己活得像個人,而不是一個生育機器,或者,一個沒有自己名字的家具。
二.設定
A.時間
小說的內容本身就是一種過去。
在閱讀的過程中可以慢慢發現,在這本書裡頭時間幾乎都是"過去"以及"相對過去的現在"這兩種狀態。
也因此,奧芙芙雷德,身為書中的第一人稱敘事者,與其說是在訴說著所見所聞,倒不如說是在將這些所聞,講給未知的下一個人,下一個發現她所留的訊息的人,就像她也發現上一個未知的人所留下的文字訊息一樣。
因此,奧芙弗雷德在書中呈現的思維模式與回憶方式,在我的閱讀感受中,就像是被社會的鎖鏈給勒出來的「扭曲產物」,是人為的,是適應了極端環境下才能產生出來的思考邏輯。
包含書中回憶"相對當下的過往"的敘事方式都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這件事情。
在這裡,時間只是苦難的延續,或者是反思的開端,而不再擁有時間原本所帶有的流動感。
B.服裝與人名
在基列共和國中,大主教是黑色,大主教夫人是藍色,馬大是綠色,而奧芙弗雷德是紅色———黑色的附屬品
奧芙是"of"的譯名,弗雷德是大主教的姓,所以,當使女成為另一個主教的所有品時,名字就會立刻改變
這也代表永遠不可能藉由這樣的代稱去準確稱呼一個人,很有可能過一個晚上,就會有下一個人替代了上一個人的名字,至於上一個人的去向,則無人知曉。
三.結論
這是一本值得令人深思的小說。
然而,儘管內容很容易讓人想到「要建立一個性別平等、女性身體能更自由的社會」
但我更關心那些失去敘事能力的男性,例如那些死去的牧師或衛士屍體。
受到思想箝制的不只有女性,當然,女性是最明顯的,但是在閱讀的過程中,我卻感受到,是所有人的思想都受到了無形的箝制。
以奧芙弗雷德為例,儘管也有思考為何男性能夠裸露肌膚的時刻,但她所思思念念的,大多還是人本身的慾望,這個慾望無關男女,而是只要是人都渴望的自由。
因此,女權其實是基於人權而衍生出來的議題———當整個社會都瀰漫著一種愚昧的氣息時,思考女權即思考平權、堅持女權即為堅持人權。
只是,無法忽略的是,女性在這樣的社會中確實受到最大最多的迫害,所以為了反抗身為加害者男性階級,所以女性意識的概念才得以在這本小說中被得以淋漓盡致的發展。
最後,還是稍微吐槽一下好了,我覺得在倒敘的近乎靜止的時間開始短暫流動之後,發生這些事情,該說是巧合嗎?(有點刻意的安排?)還是說是人性的醜陋所導致的命運中的必然?(例如性、嫉妒或者憤怒什麼的)
這部分就留給後來者,在聽著奧芙弗雷德所講述(不是書寫)的一封長信中,做為另一個可以思考的切入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