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妳:
妳那天摔了包,大聲地對我咆哮,他真是個「白癡」,講都講不聽,我為什麼要浪費精力在教一個白癡?我清楚妳不是「真的」在罵對方白癡,也知道妳很在乎那個「白癡」。這樣的劇碼我看了多少次了?我靜靜地聽妳抱怨種種的難受。
說夠了?妳是白癡嗎?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一個「白癡」?看過坂口安吾《墮落論》和《白癡》的妳,清楚不必事事費心,妳某種程度的「理智」,其實是自我傷害,為何妳要事事較真?有多少次妳的較真換得心傷?
妳說,除此「認真」,妳別無選擇,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妳欲往何方,妳又該何去何從,我冷眼看著妳歇斯底里,終於在妳停下後,我冷笑道,我也不曉得。妳的白癡是本能上對死亡的恐懼,及對死亡的苦悶,妳的孤獨是一種絕對的慘相,妳並非無心無靈,是妳過於費心費力,而這種費心費力是不必要的苦悶。
說實話,妳的苦悶醜陋至極,且不堪入目。那我該怎麼辦?妳沮喪的問我。妳這個白癡,妳的問題正如問我怎麼把握青春、卻可以避免傷害一樣的愚蠢,青春好比世上的花朵,而羞恥與恐懼自然就是花香。
白癡,學著點,我是個既想上天堂又想下地獄的人,也就是說,在我整裝準備前往地獄之門時,也絕不會忘了想要去神仙的國度。對於地獄這玩意兒,我從未害怕過,我可以像傻瓜一樣天真而沉著地面對它,但也絕不會把天堂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