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17

人生清除公司 BY 壹團 悅寧

親愛的妳:
妳想過自己會怎麼死嗎?妳一面啃著法式吐司,一面口齒不清的說道,可能有天沒錢了,就絕望地去死了吧?說完還不小心「噴」出麵包屑。我知道妳沒有認真想過,我雖然看著妳,但是我好像穿透妳,看著未來已死的自己,如果可以我想死後也繼續牽著妳的手。

妳稀哩呼嚕地喝湯聲,將我的注意力拉回,我知道妳是故意的,欸,認真吃飯,想什麼這麼認真?餐廳哪個妹好看啊?唉,沒有的事,妳不要亂想,妳吃相也淑女一點啦!妳若不在,這個世界肯定會很無聊。我又好氣又無奈地伸手擦掉妳嘴邊的湯漬,不用你管啦!你當我三歲小孩喔?

我明白人總有 天會死。不管富人、窮人、美女、醜八怪、努力逐夢的人、醉生夢死的人,都一定會死。曾經的我能理所當然地迎接死亡,但是遇到妳後,我的內心卻有種混濁的感情堆積在內心深處。看著妳滿心歡喜把自己的東西塞滿我房間的角落,看妳一副得逞的樣子,當時的我做出無聲的哀號,還遭到妳好一陣的爆打。

死去的人不會成長,也不會留下新的事蹟。就這樣停止了。永遠。如果有什麼地方可以遇到死去的人,那就只有過去了。我不敢相信若有天妳離開了,充滿妳我回憶的房間和物件怎麼辦,我知道自己會捨不得丟掉,也會捨不得妳從我的記憶消逝,我不知道自己會留有妳氣息的物品多久,我明白不論自己留有多久,都無法取代長在我心上的妳。

想到這裡我的眼眶忍不住微濕,欸,有這麼好吃嗎?吃到在哭喔?妳哭喔!被妳發現自己在哭,我兇了回去。莫名其妙,兇什麼啦!妳低頭吃著甜點,我有點不知所措,該跟妳說,我在捨不得妳離開嗎?後來在回家的路上,我跟妳說了,妳果然翹起小狐狸般的尾巴,看吧!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

我笑著揉亂妳的髮,一路上我們的笑聲不斷,親愛的,我愛妳。妳留下的痕跡可以清除,但我們一起活過的歲月和記憶,是無法抹去的,我希望生命能停留在這個霎那,因為妳笑得模樣好美、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