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2

氣候緊急時代來了:從經濟海嘯到瘟疫爆發,認清12大氣候風險與新生存模式 BY 貳團 Iris Hsueh 紹芸

「氣候變遷不只是壞天氣,更像一場大屠殺。」
「氣候變遷的結局,最好的結果是25次納粹大屠殺,最壞的結果是人類瀕臨滅絕。」 *納粹大屠殺死了1.5億人
「除非我們有改變的意志,否則沒有什麼會阻止地球往升溫4度的路前進。」

這本書中文版是今年(2020年)4月1號出版的,如果這是個愚人節玩笑就好了。在講氣候變遷在各個領域給人類帶來的衝擊,以及人類如果很努力或是如果完全不作為,之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這是我看過最恐怖的書,比伊藤潤二還恐怖。

印象很深刻的是,作者提到我們通常覺得「氣候變遷」是工業時代開始人類幾個世紀碳排放的累積,但其實不是。燃燒化石燃料所排放的二氧化碳,有超過一半都是在過去30年累積的。也就是說,工業社會的自殺行為,是在一代人的有生之年發生的。(30年!就是我們這一代人!)

目前全球均溫已比工業化之前高出攝氏1.2度,距離1.5度只剩0.3度的差距。
幾個未來:
1. 就算我們從現在開始全球停止碳排放,已經排放的溫室氣體還是會停留在空氣中幾十年,因此全球升溫還是很有可能在本世紀末(2100年)超過攝氏2度,這幾乎是最好的結果。
2. 如果我們開始行動,履行「巴黎協定」中所有減排承諾(至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做到),世紀末時地球溫度會升溫3.2度,也已經超出災難臨界點攝氏2度。
3. 如果我們照目前的狀況發展下去,不做努力,世紀末地球溫度會上升4.5度。
4. 最糟的狀況,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有11%的可能性,全球升溫會超過8度。在那樣的溫度下,住在赤道和熱帶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戶外,因為一下子就會被活活熱死。
這些結果,都已經不是「大自然被破壞」那麼簡單,而是史詩級天災天天上演,人類可能無法繼續待在地球上。

有些研究全球暖化的科學家,把接下來的一百年稱為「地獄世紀」,實在是太貼切了,每天出門是覺得越來越像地獄沒錯。本月份(2020/06)又是破紀錄的高溫,台北38.9度刷新六月紀錄、北海道五月就突破30度、西伯利亞創紀錄38度高溫進入「燒烤模式」(新聞還說莫斯科紫外線堪比非洲,好扯),接下來這些異常的氣候,會慢慢成為日常。

氣候危機包含什麼呢?直接抄目錄:致命熱浪、糧食短缺、洪水氾濫、野火蔓延、極端氣候不斷升級、淡水枯竭、海洋垂死、空汙危機、氣候瘟疫、經濟瓦解、氣候戰爭、系統危機。(而且這不像餐廳點菜,可以12選1,而是趁你病要你命地通通一起上喔,很刺激)

印象很深刻的是,上面這一串危機中,比起海平面上升,其實淡水危機更令人擔憂,因為我們對淡水的依賴更深。「如果氣候變遷是一隻鯊魚,水資源就是那一口尖牙。」

「居住空間、充足的水、足以吃飽的食物、接受教育、有網路可用、有電可用、身體健康、還夠用的財產、可以看到很多種動植物、保持愉快心情」這可能是我們現在習以為常的生存條件,大家希望50年後還能保有哪些東西呢?在氣候變遷的陰影下,非常有可能這些全都不復存在。

我們可能覺得保護環境很花錢,但當地球每升溫1度,像美國這樣的溫帶國家GDP就會下降1個百分點,如果再把溫度往上調1或2度,需要付出的代價會更激增,因為環境災難也有「複利效應」。當地球升溫3.7度,會造成551兆美元的經濟損失,大約是目前全球財富總額280兆美元的2倍。幾乎把經濟成長的可能性完全扼殺。

「零成長經濟」也預告著人類將從文明社會回復到原始自然的狀態,並進入資源供不應求的混戰競爭,從經濟到貿易,在到戰爭,無一不是殘酷的。

如果我們要遏止氣候變遷,基本上是整個體系都要翻轉過來的大改變。將全球升溫壓在1.5度以內,這代表各國「在 2030 年前將溫室氣體排放量減少 45% 、終止對化石燃料的補貼,並在 2020 年後禁止建新的燃媒電廠」。但是就連今年2月到4月,全球因為新冠肺炎紛紛封城、經濟幾乎停擺的狀況下,溫室氣體排放只減少17%,由此可知要減少碳排45%有多不容易。但是新冠肺炎可能有疫苗,氣候變遷沒有,而且氣候變遷對全世界的影響遠比新冠肺炎更大。因此我們必須得做,沒有退路。

這也是我個人不願意生孩子的原因,我不希望增加環境負擔,而且既然已經知道地球環境逐漸走向地獄般的場景,為什麼要讓孩子出生來受苦呢?

最近書團團友們分享了很多跟情緒、諮商相關的書。在這本書中我也很驚訝地發現原來氣候變遷跟精神狀況也會有關係。當氣候變遷加劇,會越來越多「氣候憂鬱症」或「氣候創傷」產生,例如1992年安德魯颶風重創佛羅里達州,受災最嚴重的區域,在颶風過去21個月後,仍有70%的兒童屬於中度到重度創傷後壓力疾患,這個比例比戰場歸來的士兵(11%-31%)還要高。氣候不但會使人罹患憂鬱症,也會加重原有的憂鬱症,入住精神病院的患者也會激增。熱浪可能帶來其他浪潮:情感疾病、焦慮症、失智症等等。

作者雖然講了非常多氣候變遷的事實及發展,看了之後覺得很難過,但作者也相當樂觀地說,既然氣候變遷是人為造成的(在30年內),「我們有辦法弄出一條毀滅之路,就有辦法弄出一條逃生之路!」而我們現在已經備齊了所有阻止這一切的工具:碳稅、願意積極淘汰骯髒能源的政治體系、新的農業方法、減少全球飲食中牛肉和乳製品的措施、綠色能源和碳捕集的公共投資。我們只差充足的政治決心、經濟力量和文化彈性了。

說到這,其實我自己最近遇到很大的問題,是有些人認為「要挽救環境如此困難,根本不可能做到嘛!那就趁現在還能享樂的時候趕快享樂,然後全球一起死一死好了。」遇到這樣的人,已經接受了「左右都是要死」,我總是很難讓他們行動。不過我認為人類自作孽應該自己承擔(例如新冠肺炎就只害到人類那就算了),沒有理由讓動植物都跟我們一起陪葬,蟲魚鳥獸牠們又沒做錯什麼,怎麼會被人類這個豬隊友害得要一起滅絕呢?而且套句柴靜說的:「我們不是怕死,是不想這麼活。」最怕的是死之前,活活面臨地獄般的場景吧!既然我們有能力毀滅環境,是不是要試試看負起修復的責任呢?不要太快放棄啊~(爾康手)

假如我們不趕快傾全球之力付諸行動,問題真的會變得不可收拾,人類在2075年做的決定將不會有任何作用。每個人可以做的事情,是自身力行節能減碳、重視耗電量、不開冷氣、不吃肉類(尤其是牛肉)、買節電電器、投資再生能源、不搭飛機、不開車、種樹、計算自己的碳足跡、買碳補償、減少過度消費、不要浪費食物等等。(想瞭解個人如何減碳的請參考《低碳生活的24堂課》。)

但其實個人的碳排相較企業和政策來說真的是少很多。因此,大家手上的選票都非常重要,請投給關注氣候變遷的候選人、支持對氣候友善的政策、支持有確切在執行減排的團體或企業。或者,就從今天開始多關心氣候變遷和能源議題吧!(至於那些選票沒辦法左右的極權國家,好像只能等天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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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摘錄一些重點
1. 現今碳排速度至少是地球史上最嚴重大滅絕時期的10倍,也是人類史上工業化之前的100倍。

2. 科學家預估在2100年之前,地球溫度將上升超過攝氏4度。這表示整個非洲、澳洲和美國,加上巴塔哥尼亞以北的南美洲地區,以及西伯利亞以南的亞洲地區,都會因為高溫、沙漠化和淹水變得不再適合居住。

3. 燃燒化石燃料造成的二氧化碳,有遭過一半是過去這三十年造成的。人類的碳足跡主要出現在1989年全美最受歡迎影集《歡樂單身派對》首播之後,如果從二次大戰結束後算起,占比更高達85%。地球環境在一個人從出生洗禮、成年禮到葬禮短短幾十年間,就從穩定轉變為瀕臨崩壞。

4. 從2011年至今,大約有100萬敘利亞難民湧入歐洲,起因正是氣候變遷與連年乾旱催生的內戰。

孟加拉在2050年之前就會因為水災造成比這多10倍以上的難民。而收留他們的,將是被氣候擾亂而更加不穩定的社會。再加上來自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國家、拉丁美洲和南亞其他地區的氣候難民,世界銀行估計,在2050年以前,氣候難民人數會增加到1.4億,也就是目前歐洲面臨敘利亞難民危機的100倍。

聯合國的預測更悲觀,他們估算在2050年以前,氣候難民會達到2億人。羅馬帝國全盛時期的全球人口就是2億。

5. 京都議定書基本上沒有任何作為,簽署至今二十年來,儘管我們有各種氣候倡議、相關立法,在綠能上也取得相當程度的進展,但人類製造的碳排,還至超過了上一個二十年。

2016年,巴黎協定把升溫2度以內設定為全球目標。但如今才不到幾年,在沒有任何一個工業國家能如期履行巴黎協定之下,升溫2度更像是未來的最好狀況,眼下都還很難相信有辦法做到。而升溫2度以後的可怕後果,就像個敏感議題似的,大家都不再公開討論了。

大崩壞的臨界點是升溫2度,最近幾項研究結果都顯示,就算我們即刻停止排放二氧化碳,地球仍會在本世紀末達到這個升溫幅度。'

6. 我們對全球環境的快速變化掌握得太慢,對全球菁英和政治體制會負起責任又太有信心。

7. 關於全球升溫幅度,不管是1度、2度、4度、5度,這些數字聽起來好像都差不多,讓人很容易忽略之間的差別。

-升溫2度,冰層開始崩解,面臨水資源缺乏的人口將多出4億。赤道上的主要城市變得無法住人,即使是接近赤道、緯度較高的地方,每年夏天的熱浪也會導致成千上萬人死亡。印度的極端熱浪次數會是現在的32倍,每次持續時間是目前的5倍,波及人數是93唄。這還是對未來最好的預測狀況

-升溫3度,南歐會處於永久乾旱,中美洲的旱季會增加19個月、加勒比海地區增加21個月,北非地區更增加60個月,也就是足足五年之久。每年野火成災的地區,在地中海將是現在的2倍,美國則是6倍以上。

-升溫4度,登革熱病例光是在拉丁美洲地區每年就會增加800萬例;全球每年都會發生幾近糧荒的危機,因過熱致死的案例也將增加9%。河水暴漲早成的損害,在孟加拉是現在的30倍、印度是20倍,在英國最糟糕的狀況下甚至到60倍。在某些地區,會同時遭遇熱浪、野火、暴洪、颶風、乾旱、海平面上升等六種氣候災難,全球損失可能超過600兆美元(目前全球財富總額的兩倍以上),各種衝突和戰爭將更頻繁。

這些變化有時是歷經幾千年才完成,一旦發生即不可逆轉,是永久的改變。

8. 不管我們怎麼防止氣候繼續惡化下去,無論我們如何積極作為,減少暖化的損害,都無法改變人類在地球上毀滅的場景已經被我們召喚出來的事實。我們如今已夠靠近,可以清楚看見將會是怎樣一副情景,也知道我們的後代子孫會如何受罪。

9. 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的統計,全球的脊椎動物在過去四十年裡消失了一半以上;一項針對德國自然保留區的調查發現,飛蟲的行動在過去二十五年減少了75%。花和授粉者之間的微妙互動已被擾亂,鱈魚的遷徙行為亦然,魚群從北美洲東岸轉移陣地到北極,讓幾個世紀以來靠鮪魚為生的漁民捕不到魚;同樣被擾亂的還有黑熊的冬眠,很多黑熊現在整個冬天都不休眠。

幾百萬年來各自演化的物種,被氣候變遷逼得在同樣的領域生活,開始破天荒第一次互相交配,產生了全新一代的雜交種,如灰北極熊、北美混種郊狼等。

10. 人類生態學家馬爾姆:「化石資本主義創造的價值其實是一種假象,這種資本主義得以維持幾百年,只不過是把燃燒化石燃料(石油、媒、天然氣)的能源價值加進來,讓我們誤以為跳脫了馬爾薩斯陷阱。」

11. 全球每年因為空氣汙染單一原因死亡的人數至少有700萬,等於每年都來一次納粹大屠殺,但受害者是因為什麼主義迫害而死的呢?

12. 無論氣候系統看起來有多失控,從狂暴的颱風、前所未見的饑荒和熱浪、難民危機到氣候危機,我們每個人都是這些現象的作者,而且仍在持續創作中。

13. 在巴黎協定的195個締約國中,只有摩洛哥、甘比亞、不丹、哥科斯大黎加、衣索比亞、印度、菲律賓是符合減排進度。

14. 地球每升溫1度,主要穀類作物收成就會減少10%,有些研究估計減幅甚至更高。這表示,到本世紀末如果地球升溫5度,可供應的穀類會減少50%,產量甚至更低。而到那時,估計全球人口又會多出50%。

地球現有的沃土,都已在耕種中。氣候變遷的速度太快,北方土壤還來不及變肥沃。而且,你知道嗎?土壤本身也在消失中。在美國,土壤侵蝕速度是大自然補給速度的10被,而在中國和印度,土壤侵蝕速度是自然補給的30到40倍。

適合小麥生展的地帶,每十年就往南北兩極移動約250公里,但農田沒辦法隨便就跟著北移幾百公里。原因不只是你很難突然把被城鎮、公路、商業區和工業設施佔據的土地清空,還有土壤品質問題。理想的沃土要幾百年才能慢慢形成。

15. 碳濃度愈高,植物葉子長得愈厚,乍聽之下好像無害,但實際上葉子愈厚,越不利於吸收二氧化碳。有研究估算,到本世紀末以前,因植物葉子變厚,將使大氣中的碳每年增加63.9億噸。

16. 為了生產食物所製造的溫室氣體,已佔全球排放量的三分之一。

綠色和平估計,要避免氣候變遷一發不可收拾,全球必須在2050年前減少消費一半的肉品和乳製品。相對而言,不喝牛奶還算簡單,要拒絕便宜的電力、提供便利生活的汽車文化、婦人藉以保持苗條的高蛋白飲食,簡直是強人所難。

另外,二氧化碳會使植物長得更高大,但營養含量卻更少。2004年的一項指標性研究顯示,從1950年至今,人類栽種的植物所含的養分,舉蛋白質、鈣、鐵、維生素C為例,已經降低多達三分之一。每一樣東西都愈來愈像垃圾食物,連蜂花粉的蛋白質含量也少了三分之一。

17. 如果你知道大規模核戰將無法避免,你會如何反應?你會有多焦慮不安?海平面升高會帶來的浩劫,就是這等破壞規模!

18. 根據歐洲科學院諮詢委員會的資料,現在的洪水頻率是1980年的4倍,和2004年相比也已翻了一唄。預估2100年,美國東岸每兩天就會因為漲潮而淹水。

19. 北極的永凍層封存了1.8兆噸的碳,遠比目前大氣中的碳還要多,而隨著永凍層解凍,部分碳會轉換成甲烷釋放。

20. 過去五十年來,美國西部的野火季已經延長了兩個半月。以全球來看,從1979年至今,野火季延長了近20%。在美國,現在的野火燃燒面積是1970年的兩倍。地球每升溫1度,野火面積就會以4倍成長。加州救火隊隊長說「我們不說野火季了,因為現在全年都有野火。」

向來扮演碳匯角色(儲存碳)的森林,經野火一燒可能變成碳源,大量釋放原本儲存的二氧化碳。如果森林大火是泥炭引起的,影響更巨大,例如1997年印尼發生的泥炭地大火,就釋放出高達26億噸的碳。

一個人可以對地球造成多大傷害?一群巴西科學家估計,波索納洛的開發雨林政策將在2021年至2030年間,釋放相當於131.2億噸的碳。美國在2018年大約排放50億噸的碳,這表示單是這一項政策造成的碳排量,就已經是整個美國經濟體年碳排的2到3倍。

人為的森林砍伐造成的碳排量,約占全球碳排量的12%,而森林大火造成的碳排量更高達25%。森林土壤吸收甲烷的能力,在過去短短30年間已下降77%。

野火現象不單純只是野火問題,每一種氣候凶兆背後,都會引發同等嚴峻的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