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杜聰明的認識一直是日治時期,第一位拿到醫學博士的台灣人,用尿液來檢測是否有吸毒的方法是他發明出來的,對台灣的蛇毒研究也有很大的貢獻。
看到小說的名字,想說借來看看作者怎麼寫杜聰明,結果主角不是他,而是杜聰明在滬尾公學校的同學嚴炳煌,但小說中還是有安排幾條其他人物支線,杜聰明當然在其中。
故事從滬尾公學校的校長小竹先生在考慮要找哪個孩子來跟他一起住開始。為了要培養可以考上醫學校且日後能好好發揮能力的學生,小竹校長想找一個孩子來同住,以便訓練標準的日語發音跟道地的日本習慣。原本小竹校長先找嚴炳煌,但因父母反對,最後校長選了杜聰明來一起同住。
這件事成為嚴炳煌心中最大的心結,後來杜聰明考上台北醫學校,之後一路當到醫學教授,成為台灣人尊敬的人物,而嚴炳煌因家境問題,去讀免費的國語學校,卻因為年輕氣盛,毆打欺負台灣人的日本舍監,遭到退學處份,最後只得由別人介紹到阿片專賣局去當工人。
阿片就是鴉片,日治時期台灣有許多吸食鴉片的人,總督府採漸禁政策,將鴉片列為專賣,要有許可證才能購買鴉片,同時透過教育、處罰等方式,禁止年輕人吸食鴉片。
但販賣鴉片的利潤很高,讓總督府捨不得完全禁絕鴉片,反而一直補追認合法吸食鴉片的人,曾經引發台灣民眾黨的抗議。
嚴炳煌在阿片工廠當工人外,也被當成吸食阿片的實驗對象,嚴炳煌最後也染上了阿片癮。
每當嚴炳煌遇到不順遂的事,都會歸咎於當年他沒跟小竹校長一起住,所以他看到杜聰明的成就心有不平,總說當初校長選的是他不是杜聰明,如果他沒放棄的話,人生就不會這樣。
每次看到嚴炳煌這樣抱怨會覺得有點煩,就是那種自己過得不好都是別人的錯,在日本統治下,台灣人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嚴炳煌的遭遇,或許是被殖民的一種是悲哀,但他也太怨天尤人,讓人同情不起來。
作者1933年在大阪出生,隨後就舉家遷往台灣,戰後返回日本,童年時期在台灣度過。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描寫台灣的街景很有親切感,讓人很能感受日治時期台北街頭的風情。
杜聰明在醫學院時期曾加入革命黨,還在蔣渭水的策劃下,曾經到北京去暗殺袁世凱,計劃是要在水源處施放霍亂病菌,讓袁世凱身染重病,但計畫沒有成功。
原來學者杜聰明在年少時也這麼熱血,雖然失敗的暗殺有點好笑,但也因為他曾加入過革命黨,在日後的二二八事件才倖免於難。
雖然主角一直怨天尤人有點小煩,但也刻畫出當時日本殖民下台灣人民的無奈。書中的情節有史實作支撐,讀起來很充實,文筆也順暢,算是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