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6

想像收音機 BY 壹團 悅寧

有人說擁有純淨靈魂的人才見得到死者,那聽得見死者聲音,必須具備什麼樣的資格與能力呢?透過電臺DJ播送著死者的遺言;思念成愁、孤苦無依,這是你想像中死者的遺言嗎?《想像收音機》的文字讀來輕鬆,卻有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迷糊感,我想這種迷糊感和死者歷經死亡是相同的感受,死亡突如其來讓人措手不及,什麼都來不及說,什麼也都來不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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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

不論我做什麼好像都驚嚇不了你,交往第二天我便乖乖奉上自己所有網站的帳號與密碼,我交代你若有一天自己消失,請你務必把所有帳號終止且解除,我沒有想過你會怎麼面對我的「不告而別」,我以為自己用最簡潔和快速的死法,以及在死前交辦友人處理,能免除許多人過度的傷悲。

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當我走進一間間銀行,解除自己的銀行帳戶,我的內心是多麼糾結,行員問我為何要解除帳戶,我還沒回答,行員便自行說到,換工作了?我錯愕地點點頭,我想這麼說也沒錯,死亡相較於活著,也是另一份工作啊!

很多人都讚美我的頭貼很美、好看,我有幾次忍不住透露,那是我的遺照,看著對方呆愣的表情,我又不忍心他們遭遇自己已故消息,回想起這段對話又會是怎麼樣的自責,我只好說,開玩笑的,不要當真。

吼,真是的,妳別嚇我好嗎?呸呸呸,說什麼傻話,妳要給我活得好好的。我笑得沒心沒肺,正如我從不見待自己好,我有時候想起自己若當年決定錄製遺言給每個人,又會發生什麼事?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呢?失去我後身心俱疲,還要有勇氣聽見我的聲音,若是我聽了你的聲音,一定會馬上崩潰、淚流不止,還會心神失常。畢竟對送走你的我來說,當失去你時,當然會希望暫時過著彷彿你還在、又彷彿你不在的生活。

現在選擇活下來的我發現,哀愁是我的聲音,唯有死不成卻悲傷成河的人,才聽得懂我的論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