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01

史前生活 BY 貳團 Chorng-yow Chen

「九○年代,將是我與同世代人的黃金傷痕歲月,滿空的震驚、刺激與叫喊,像暈眩之人即將搖搖欲墜倒下之前的迷光點點,我必須選擇暫時告別,等待時間讓人學會回憶。無數痛與不痛的練習,直到心如止水,殘缺亦能日復一日,那當下才確認真正已經失去,過去了。」

一九六九年生的賴香吟在自序中寫下了這樣一段話。經歷了世事如白雲蒼狗,或許真的如作者自承,在得以「作一個成年人,面面俱到應付生活,不輕易被愛與死的悲劇打倒」之後,才有可能回頭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還剩下多少東西?

也或許無可避免,這因此成了一本傷逝之書。然而作者寫得節制而淡然,多半時候就只像是老朋友閒聊時,關於年光一點幽微的謂嘆。只是啊,當我早已過了回望二十幾歲的年紀,當我發現許多的美好其實已經來不及發生,當我想起那些年焦躁不安、熱切追尋過的一切,已經「去聖邈遠寶變為石」連一點溫度都沒留下時,我得說,這樣的平靜或許是作者的慈悲了。

想起作者在其中一篇文章輕輕的嘆息,「是的,我長大成人了,我心堅韌而不倒下了,那又怎樣,過去朋友想必不會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