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谷歌副總裁和臉書營運長的作者雪柔‧桑德柏格,在這本書裡分享她從求學到職場,體驗到關於女性的現象。除了雪柔本身的遭遇,更佐以扎實的研究數據,證明那些現象不是個人經驗而已。
我印象最深刻的現象是:「升遷男性是憑潛力,升遷女性則必須靠過往的成就。」以及「對男性來說,專業成就的每一步都是加分;對女性來說,即使他們的成就受到肯定,卻常得到不利的評價。由於我們認定的男女特質不同,所以男性功成名就,男女性都喜歡他;女性功成名就違反了刻板印象,雖然做了一樣的事情,男女性的喜歡程度都比較低。女性想展現能力反而會因為不被喜歡而雙重綑綁。」
雪柔稱她那一代想得太天真了,原本以為男女平等是趨勢,結果女性要結合專業和個人期望,遠比想像的還要困難許多。加上工作要投入大量時間的階段,正是女性生理上符合生育的階段,如果另一半沒有分擔家務,職場上也沒進步給予照顧子女的彈性,等於身兼兩份全職工作。
而下一代的女孩則是太務實了。她們是第一代認識到不見得所有機會都能導向專業成就。今天這一代的女孩,許多看著她們母親原本試圖「事業與家庭兩者兼得」,後來卻不得不有所取捨,而那個被捨棄的,通常是工作。
我有個年紀大我一輪的姊姊,她在頂尖企業工作。工作能力很強,卻受到上司打壓,優先升遷其他績效遜於她的男同事。後來是上兩級的主管因緣際會下看見她的能力和貢獻,才另外被拔擢。自從她小孩出生,即使她先生已經是很好的神隊友了,還是覺得帶小孩就像第二份工作,完全不得休息,常常向父母求救。我姊的資源已經相對豐富,不需要太為錢煩惱,但還是被工作和家庭壓得喘不過氣。看到這樣的情形我就覺得很可怕。工作上付出不見得能有一樣的回報,養小孩又要花大錢和極大的心力。能力不如她的我不禁覺得,為了自己的生活品質,好像連她一半的成就都達不到。
補充另一個讓我思考的現象。雪柔提到在職場上說實話尤其困難。但真實溝通是工作和家庭關係上有效運作的基礎。她一方面說不能大剌剌的殘酷說實話,一方面身為主管又會希望溝通簡潔扼要,聽見痛苦卻真實的反饋。看來只能要求自己要有聽實話的雅量,也要向身邊的人表達聽實話的意願;至於對他人就看反應了。此外我之前曾跟內部多為男性的美國團隊合作,他們之間講話對我來說是很直接的。我獲得的評價卻低於付出的努力小於我的人,因為他們認為我不太講話,就對我的貢獻沒什麼印象。也讓我思考要怎麼拿捏美國文化和台灣文化,微妙的「說話委婉」和「表達自己的貢獻讓人印象深刻」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