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歷史一直都很有興趣,小時候看歷史方面的課外讀物就像是在看故事一樣,描述著不同的朝代變化、不同的人物角色、不同的事件發生。
還記得國中的歷史課本的第一章就講到,歷史可以「鑑往知來」,但撇除這個重大的意義之外,更喜歡把歷史當作故事來看,它所描述的是生活,而且是古人的生活,可以從中看到由古至今,生活隨著時間推移所演變的模樣。
在序的地方,蠻認同作者的想法,探討歷史教材是否該「去中國化」。
歷史的意義在於瞭解「來歷」,事情不會無端出現、發生,需要找出其中演變的來龍去脈。同樣的,造就台灣的歷史也不會是單一因素所影響。從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角度才能夠描繪出我們在歷史上的真實面貌。
以中國為主體去描述部分台灣的歷史固然是有所缺失的,但同樣的,台灣在語言、文字、文化、社會等等都深受中國的影響,這部分都需要回到中國歷史上才有辦法溯源。另一方面,中國也是影響台灣在國際與政治上的重要因素,去除中國歷史的部分,台灣歷史就會變得破碎而無法理解了。
一味的「去中國化」無助於我們瞭解自身的歷史來源,認為還是需要保留一定的比重較為適當。
前言的部分,可以感受到作者宏大的野心,舉出近代史學家錢穆先生教通史的例子,希望能從無窮盡的歷史材料中,欲「通古今之變」,有秩序的排列並貫通這一系列的歷史由來。
全書分為13冊,預計囊括新石器時代到辛亥革命的範圍,目前出到第6冊魏晉南北朝。
何謂「信史」?
指的是人類開始用文字紀錄歷史的時代。小時候嚷嚷上口的「中華5000年,歷史最悠久....」、「皇帝唐虞夏商周....」,都不是以信史的角度去計算而來的,如果以首成文字體系的商朝「甲骨文」來看,中國歷史約有3300多年,西元1928年所發現的「小屯殷墟」,出土了宮殿遺址、大批的器物、青銅器與甲骨,提供了確切的證據,證明了商朝的存在,但更早之前的遺址,推測可能分佈在黃河下游一帶,由於黃河的土壤一層層堆積,遺址的位置可能埋在很下層的地方,要對其挖掘十分困難,因此很難得到更多考古上的證據。
而夏、商、周三個朝代,並非是一個結束完才接續另一個,很有可能是三個並存的大型部落,彼此有著各自的強項。夏擅於「夯土」,也就是具備建立城牆的保護功能;商善於「用卜」,豐富的宗教儀式是商人立足的重要原因;周善於「組織」,可以與各族相處融洽,並聯合彼此力量成為強大的聯盟。
書名中「鬼氣森森的時代」,就不得不提中國由古傳至今的宗教信仰。
早在新石器時代所發現的「玉琮」,其形外方內圓,就被懷疑與古人天圓地方的宇宙觀有關,而殷商時期的甲骨,就是對祖先祈求占卜結果的工具,精美的青銅器更是應用在儀式上的用途。
作者認為商在宗教信仰的強盛,是其在當時取得領導地位的原因。此外,商的崛起也可能與畜牧上的發展有關,馴服大型生物的牛、馬,將獸力作為人用,有助於其遠距離的移動能力,將其他地方的銅礦、錫礦,用作占卜龜甲的中國花龜,運送到其所居住的地方,而有效的獲取更多資源。
商以宗教信仰建立起有效的統治模式,但當遇到跳脫或模仿其宗教系統的對手,便會破壞其獨佔的地位,這樣的歷史發展驗證了周的崛起。
周除了學習商在甲骨(用卜)與青銅器的製造(範鑄)的能力之外,本身具備有強大的協調、組織能力,能與不同的部族接觸、合作,有別於商在不同關係裡的威服恐嚇,周發展出與其不同的互動方式。
宗教觀上,周以所謂的「天命」取代商的「鬼神」說,這是種超越一切的抽象存在,不受人為影響的操控。得勢來自於天命,而得天命與否在於德,也就是是否善待人民。
因此,周並沒有勝者的驕縱,善待了商的遺民,並小心奕奕地維持著政權。這邊不得不提周公,其兄周武王在克殷三年後駕崩,周成王年幼而周公代為攝政的情況下,引發同樣是兄弟的蔡叔、管叔聯合商族舊勢對抗周公,是為「三監之亂」,花了三年東征平亂。
而周公靠著「封建制」穩定局面,指派自己人馬去不同地方「武裝殖民」,進行經營與管理的工作。封建制的組織系統是建立在宗法精神,強調血緣關係、並以禮儀作為工具,將親族之間團結在一起,對於外人來說,一樣可以藉由「通姻」加入這套系統之內,讓原本疏離的關係,都有機會成為封建制度內,統治集團的一份子。
在閱讀的過程中相當驚豔,作者以大量的考古資料、古文,加上不一樣的思路想法,讓歷史變得新奇有趣,合乎書名「不一樣的中國史」。
但是,後來有發現對於此書的別種看法,認為內容與目前學界主流有所出入之外,部分內容有「超譯」的狀況。本身不具備相關的專業背景,對於內容也很難去查證,難以真正判斷事實為何,只能把各家的說法都拿來參考,抱持且開放懷疑的態度去看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