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時間老是在圖書館遇見這本書,每回都會情不自禁地被它書背上的排版給吸引:
當女人
是
一隻鳥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想看。經過十幾次的拉扯,直到有個午後終於決定借來閱讀。沒想到才看了兩三頁,每一個文字就像敲落的琴鍵聲,在心底怦然作響。當下立即決定翻出手機上網,找了好久才買到這個版本。最近重新閱讀,還是不禁喟嘆起這本書的美。
摩門教的女性需要傳承:身體生育以傳承生命,書寫日記以代代傳遞精神,可是泰莉的母親卻留下一大批空白的日記,過世前還特地告訴泰莉,她留下了日記,但她得在她死後才能開始閱讀。泰莉尋覓母親為何靜謐,她的安靜是被迫的,又或是一種主動的選擇?在靜默的背後,她想說些什麼。在五十四歲的時候,她提筆寫下這本書。
泰莉受奶奶的影響,喜愛自然生態,特別是各種鳥類,長大後也成為自然文學作家。書中對自然的描述、對於童年記憶的探索、對自己身為女性的聲音、對於摩門教的思考、對於作為女兒、妻子、工作者的思考都很動人。在閱讀時會感到一種女性獨有的溫柔流淌周身,也驚豔於她筆下的自然生態、各色生物鳴叫聲的美,還有對於自己作為女性在各個階段的甜與酸澀。
此外,我很喜歡她年輕時教書的一段經歷,她曾用藍色的紙貼住窗戶,把燈關上,在泛著藍色微光的教室裡,配上Roger Payne的《座頭鯨之歌》,和學生們討論現代世界裡鯨所遭受的威脅,還有他們生活裡原本就得面對的困難和挑戰。後來,她們一起躺在地板上,聽著鯨的渾厚叫聲,想像自己是一頭鯨,在地板上戲耍般游了起來、彼此呼喚,到後來,甚至覺得自己就真的是一頭鯨。雖然校長和主任由此認出她是個環保主義者,而且竟然「相信」與神學相斥的生物學,而大為不滿。但她也在這段五年教書的過程中,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後來,她帶著她的聲音成了作家,有了理念相念的丈夫,也用她的文字協助各種生態保育運動。感覺上她對自然的愛好,從她的文字中層層遞進傳遞到了真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