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記起她的臉,這樣我就老了。
寫作是生活的沈聚,如此緩慢如此沈重,如舊酒之成熟。黃碧雲自己在後記裡如此說道。
黃的小說之前,必須先懂得何謂耽溺。
必須先學會不輕易信任作者自己的交代。
先前讀過黃的短篇小說,短篇與另一則短篇間,你會看見熟悉的名字,然而故事已是不一樣,人也不是當初那個人。不過是,同名同姓。
當我還記得「詹克明」在另一本故事裡的樣子,在「突然我記起你的臉」又見到他的名字,我忍不住想找尋一絲初識此名的線索,而後才發現是徒勞無功。
我又該如何在耽溺與不相信之間平衡?
首篇的「嘔吐」,令人聯想到沙特。
以詹克明的視角看葉細細,那是一個如此神經衰弱又美麗脆弱的女子。
是精神科醫師詹與葉細細的故事。葉細細則是詹的母親的金蘭姊妹的小孩。一個在倫理與慾望間抓緊理性,一個因慾望而投射,最終壓抑不住而混亂的——嘔吐。
「這是我第一次見葉細細,以後有關葉細細的回憶總是非常痛楚。」
「此刻我突然明白細細的嘔吐;感情如此強烈,無法言語掌握,只得劇烈嘔吐起來。」
如此剝開內心細看總是蒼涼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