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特(Celt)或譯賽爾特,對於有接觸中古世紀的人應該都不陌生,美國塔羅牌讀牌證照考試標準考題「賽爾特十字」跟這就脫不了關係。但每提及就聯想到女巫、精靈、亞瑟王的這個種族名稱到底是個怎樣的民族呢?
因為圓桌武士的關係,我一直以為凱爾特民族是中世紀的騎士文化代表,殊不知--不是!非但不是,還錯得離譜!凱爾特民族究竟一開始是什麼樣貌,到現在也很難界定,但書中的描述是比較符合 DnD 中的「野蠻人」,可以發動狂戰技能,不太穿金屬鎧甲,跟遊俠、德魯伊是同一路人,女人也可以上戰場。也就是說,我印象中的央格魯-薩克遜人其實應該是凱爾特人。
凱爾特人的形象差不多等於多斯拉克人。有德魯伊的魔法信仰,多神教,加上狂暴的民族風格,冰與火設定很符合呢,冰與火之歌也是取材英國史,也許這個部份就是來自凱爾特的設定吧。
凱爾特人有甕棺文化,屋舍簡陋但重視食物,會將豬放養在橡木林間,讓其自由吃橡果--這個敘述多麼熟悉。我一直以為伊比利豬是西班牙的產物呢;也很重視魚料理。然而高盧人(凱爾特人)的位置並非在英國本島而是在西歐,後來才跟多斯拉克人一樣「渡過了廣大的海洋」來到英國,成為英國民族組成的一部份。
要宴飲當然要配上音樂,喜歡狂歡(在喪禮上也不例外)的凱爾特人的傳統樂器是豎琴以及號角。看到這兩個樂器想到《貝武夫 Beowulf》了嗎?是的。《貝武夫》雖說主角是北歐傳說中的王,但電影中傳達出的背景卻是凱爾特民族的風格,故事本身也十分凱爾特,因為故事時間設定發生在央格魯薩克遜人往英國移居的時間。
●
亞瑟王是凱爾特故事中最為人所知的一項。然而亞瑟王與圓桌武士,尋找聖杯、禮遇淑女的故事形象,顯然並非凱爾特的特色,這些充滿騎士特色的情節,其實是中世紀修院為了傳教自行加上的...。
本書除了亞瑟王系列故事以外,還介紹了凱爾特民族的其他傳說,如愛爾蘭與威爾斯地區的神話(那真個很複雜又沒邏輯的東西),及大河彼岸的死後世界。
也是因為看這本書才又開始看《少年梅林》,發現裡面把所有的設定的串得很棒呢,是個亞瑟王題材中很棒的作品。劇裡許多德魯伊都稱梅林為 Emrys ,就是凱爾特語中同一個人的名字。
●
本書最吸引我的則是德魯伊信仰!
德魯伊(原意為『熟悉橡樹的人』)是我一直很有好感的文化,但是看了書才知道,原來德魯伊的信仰跟 DnD 設定集裡寫的差異甚大。
首先,德魯伊是排斥訴諸文字的。為了鞏固其統治地位,所有的學問都不可以寫下,必須口授,避免廣傳。現代眼光看來,一個沒有紀錄的文化勢必式微,光這種「企圖加高進入門檻」的行為就很扣分。
再來,德魯伊有令人聞之喪膽的「牲人」文化。也就是以人祭祀。我一直以為這是印地安文化傳統才有,沒想到德魯伊也有Q_Q(破滅),雖然大多牲人都取自敵人、戰俘,但也有身份高貴的凱爾特貴族。
引述我印象深刻的段落:
「德魯伊教中的確存在恐怖活祭的行為,正是這一點,令他們被羅馬人大加抨擊。不過,在世界各地曾出現的原始宗教中,都有過殺生祭祀的活動:早期的猶太教便以此而聞名,《聖經》中甚至有專門的篇幅來歌頌信徒殺子獻祭的舉動。
「德魯伊人對於生命的理解,與南美洲的馬雅文明有一絲類似:他們認為,通過殺生獻祭可以取得神靈的格外恩寵,和淨化死者與生者的靈魂。通常他們所獻祭的牲人是犯人或戰俘,如果沒有人選時,就會在平民甚至是貴族中進行挑選。受難者或被關進柳條編成的人形籠子裡燒死,或用木樁刺穿,或用利器插死,或用亂箭射死。
「在人祭儀式中,最神聖的一種被稱為「三重死亡」,只有被挑選成為「德魯伊王子」的凱爾特貴族成員,才可作為牲人接受這個儀式。當牲人吃下撒有橡果的烤大麥餅之後,德魯伊教士用斧頭將他打暈,再迅速用有三個結的繩子將其勒死,並同時割開其喉嚨,最後將牲人面朝下放在四尺深的水裡,表示他最後是被淹死的。」
值得一提的是,人祭在古代並非少見,聖經中提到的迦太基人也有類似的儀式。
現今取材德魯伊設定的職業,通常會有變身動植物的功能,也是因為德魯伊教士崇尚自然、會以鳥獸作為占卜工具,生吃其肉(想想丹妮莉絲生吃馬心臟的片段),根據內臟、血肉來獲取提示。很多電玩角色中貼近自然的角色設定會住在橡木林,可能也源於德魯伊將橡樹視為聖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