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自我可以被形塑,還是與生俱來?
故事橫跨了1950-1990近四十年的美國,在種族隔離政策已經明言取消卻仍暗濤洶湧的年代,遼闊的土地南方,在野鴨鎮這個黑人們透過代代婚配使得後代「就像持續加奶稀釋的一杯咖啡」,誕生了一對「完美」的黑人雙胞胎——膚色乳白、栗色眼眸、波浪秀髮——她們決定逃離小鎮,過渡成為白人而彼此走向不同的命運。
《消失的另一半》雖說是一部講述了黑白種族議題的小說,但於我更大的意義在於「自我認同」。
作者不斷地透過新時代快速變遷,講述新的世代認同下不同的選擇。講述「我」這個人,不只是非黑即白的二分法;溫柔地說出持久的伴侶關係並非得是婚姻;探討了一個人的成長經驗裡,童年創傷究竟能不能透過「選擇」來彌補?
而選擇後的人生呢,究竟要不要走下自己建造的舞台?
選擇成為白人的絲黛兒,從此認定再也沒有出生在野鴨鎮的她,取而代之是父母雙亡,抹去雙胞姐姐存在的獨生女。
你說絲黛兒演入瘋魔了嗎?倒也不,她仍清楚自己的軌跡,連之後已經不再相信她的女兒,遠離她到歐洲「尋找自我」時,絲黛兒也不斷地在心裡想著「要尋找自我不能只是在那裡等著,而得自己創造。得創造出自己想成為的人。」彷彿再再地對自我過程喊話。
她還是得不斷的自我審查,隱瞞的過程早已烙印在她身體裡,彷彿本能,不斷檢視自己的行為是否是一位「上流白人太太」。
如果你所選擇的自我是不斷得透過謊言來催眠自己,讓它內化成真實生活,究竟這個創造出來的自我是真我嗎?
一部極為動人,在美國直接掀起現象級的討論。不但是國際級的文化名人——歐巴馬2020年度最愛小說之一,《紐約時報》《時代》雜誌年度10大好書。甚至這個故事源頭,竟是來自作者母親口中的真實事件。讓人不禁在當下社會共鳴之餘,也反思自己在理想下的身分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