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31

摯友 BY 貳團 Char Lee

小說開始沒多久,讀者可以從第一敘事者「我」的喃喃自語所透出的訊息勾勒出一個故事梗概:「我」是一個在學院中教寫作的中年女性作家,她的好友——一個成功的男作家教授——在毫無徵兆下自殺身亡。「我」去參加了追思會,在家獨自哭泣,她最近讀的書,見的人,各式各樣的生活小事都可以拉出與死去好友的相關對話或記憶。

這種寫法很吃個人魅力,如果作者的想法興味索然或語言缺乏風格,整本書會淪為囈語碎念。但摯友並沒有,「我」以自殺好友「你」為對象的書寫,旁徵博引對文學對電影對各式各樣小道消息的評論與反思,都維持了一定的趣味度留住讀者。不只如此,從書的四分之一處開始,加入了一隻狗,那位自殺的好友留下一隻無人得空照顧的大丹狗,最後落到「我」身邊。自此摯友變成了一個探討人與動物之溝通之可能與無能,愛的本質與跨物種情感的故事。

故事到最後有個後設的轉折,讓整本書突然變成一本如何寫小說的小說。其實就算沒有這個轉折,世故的讀者也不會把小說讀成作者札記或散文,因此這個轉折看似多餘,作用是把書的母題拉回小說創作這件事。如果你本身有寫作習慣,摯友讀起來會有許多不同層次上的趣味。如果你對寫作不感興趣,敘事者「我」與大丹狗之間神秘學般的相濡以沫也會喚起好奇,甚至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