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01

折疊都市:從日本的都市規劃實踐經驗,探尋人口減少時代的城市設計和人本生活 BY 壹團 黃仲豪

2021年CIA factbook所預測全球生育率最低的5個國家,被昔日的亞洲4小虎(含澳門)所包辦,而其中預測生育率最低的國家,就是台灣。而從2021年前幾個月的人口增減看來,台灣的總人口很可能會從今年開始減少,未來會是什麼樣的情景?該怎麼應對?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挑戰。
台灣人很熟悉的日本,從2008年就開始邁入人口減少的階段,比台灣還早13年,日本社會呈現的問題,以及摸索出來的路徑,值得台灣參考。而《摺疊都市》這本書,就是日本首都大學都市環境科學的教授饗庭伸,從都市規劃的角度,探討在人口減少的情境下,都市風貌的演變,以及彌補的方法。
過去的都市計畫,都是以街廓為單位,整片劃定土地使用方式,例如指定為住宅/商業/工業或其他用途,接下來就是一整片的土地被蓋成相同用途的建築物/高樓/廠房等。但隨著社區的年紀增長,原本居住於此的人口,會慢慢地搬離或凋零,如果這些空間被新經濟的移入人口和商業活動所替代,就會出現縉紳化的現象,這在歐美大都市的舊城區,是個持續好幾十年的現象,也有許多專書來探討縉紳化的利弊。但是如果國家整體的人口逐漸減少,那這些空置的空間,就只有少部分能夠透過都市更新,重建為新的建築物,引入新的人口,重回緊湊。很大一部分的空間,會維持空置,不會被填滿。更麻煩的是,這些空置的空間,不會整齊相鄰的出現,而會東一宅、西一戶的,書中稱為「孔隙化」,或是「海綿化」,也就是建物像海綿一般,充滿孔洞之意。
如果孔隙化勢不可免,應對之道就是把過去整片規劃的分區使用土地,改為將不同的使用分區重疊在同一塊土地上,也就是書名《摺疊都市》的由來。將單一用途的土地放寬使用限制,做多用途使用,不但可以維持緊湊化,也增加各種社會功能的可及性,但代價就是住/商/工混雜發展,純住宅之類的特點慢慢褪去。
混雜發展對台灣人並不陌生,台灣較早開發的城區,往往沒有嚴格的分區管制,用途各異的建築比鄰而建,但這都是在當年的時空背景下無序且有機的自然演變。近來的都市計畫,多半有嚴格的住/商/工分離,不同的用途之間還要畫隔離帶,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人口減少的趨勢就在眼前,我們也該思考是否參酌日本經驗,以使用方式混雜為代價,追求重回緊湊化的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