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破題,以書信的手法假裝秘密地道出,在鄂圖曼帝國時期已擁有金融事業的Camondo家族一支的故事。
繼前一本作品,琥珀眼睛的兔子,寫關於作者自己家族的歷史後,這本寫Camondo家族,但讀著覺得它是兔子那本的姻親書,支線劇情的概念。以1860年代Pereire兄弟著手於巴黎未開發的區域、蒙梭街為起點,描寫Camondo家宅位於蒙梭街的建築構造與管線空間,屋內傢俱擺飾收藏以及周遭公園環境。猶太家庭們從世界各地搬到這裡,除了住著家大業大的好野人外,藝術家、建築師與作家亦出沒於此,是個充滿對話與素材的地方。到這裡差點棄讀。
書的前三分之一從藉談空間、顏色、材質,到混搭、靜物、鑲嵌的賞析,偷渡一些生活哲學和對比古今社會的想法。中間以Camondo家長Moïse唯一的兒子Nissim參與一戰法國空軍的偵查任務為起頭,接著飲食菜單與食材餐具的描寫,以這家族的成員作為範例,闡述跨越幾種國族文化的認同與歸屬。因已無法談論內在的矛盾,所以憑著資訊,臆測他們著重在融合與同化的生活作為,以社交付出與從軍行動,交換來自社會的認同,與政治上較平等的權利。
其中,第四十九章描述猶太人與家族成員們如何在納粹執行抓捕監禁的過程中,不管成功與失敗的各種自救。在最後一封信裡,作者也為在這兩本家族故事中、嘗試述說內外混淆不明的認同/家,做了一個相對開放的註解:
I think I’m a mongrel. I’m a lapsed everything…….that you can make a place a home and there is honour in that and I think this is witness. This is what I’m coming back to.
原以為這本書是寫,把在二戰前已捐作博物館的Camondo家宅中所看到的收藏與文件,當作對歷史悲劇的悼念,讀到中間一度認為捐贈的本身是哀悼的方式時,作者寫道:
It is an attempt to avoid elegy. I don’t need to live with this. I don’t need to pass this on.
豁然了解作者像寫琥珀眼睛的兔子一樣,以物的角度出發,連結其收藏故事,做了一個結尾,也赫然解了對兔子那本的最大疑惑。還好沒有棄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