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01

麻醉之後:揭開醫學中最奧妙難解、無人能清醒述說的感官與認知祕密 BY 壹團 哎呀

在一次聚會裡,作者凱特聽聞了「剖腹產中經歷麻醉覺醒」的分享經驗,觸動她想了解「麻醉與意識」的關聯,(在批踢踢媽寶板上也曾不只一位板友分享自己「剖腹產中經歷麻醉覺醒」的歷程,而且光看文字描述便頭皮發麻)。
這寫作動機也與自己的相關經驗連結起來;過去分娩時並沒有注射減痛藥劑,扎實的陣痛令我感受到何謂「新生」(小孩的新生、人生心態的新生),而在另一次小產手術中,也因為全身麻醉感受到了什麼是「純粹睡眠」,沒有夢境與感知,時間彷彿很短暫但清醒後才知過了半天,所以對於「麻醉」抱著好奇讀了本書。而原以為會讀到麻醉機制如何使人失去感知的科普知識,不過卻多了更多意外的反思。
全書從「麻醉醒覺」開啟,先問是否造成創傷壓力症狀、什麼樣的狀態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創傷;接著問為何會導致麻醉中覺醒、發生麻醉中覺醒的機率有多大,然後一邊淺介麻醉技術的發展,一邊根據各種探討麻醉醒覺的相關實驗,穿插麻醉師、心理諮商師、學者、醫療器材商等不同觀點,試圖去了解麻醉究竟是使人無感覺亦無意識,是使人有意識但和感覺沒連結,抑或使人有意識並與感覺連結但最終失憶了?也進一步去問:忘記自己曾經疼痛,到底還算不算疼痛呢?並且根據不同的實驗數據以及自己的手術經驗、觀看別人的手術經驗,再討論手術檯上的醫病互動,尤其在手起刀落的專業之間是不是還能多一點人情溫度,而這些人情溫度又能發揮什麼影響等等。
讀完除了對「麻醉和意識」、「自我真義」的探討感到驚奇與觸動之外,也將過去對麻醉美好的想像和經驗裡灌注了好幾分的現實感,像是看到作者描述的幾個案例:被開膛剖腹的病患竟與砧板上的食材有幾分相像,維生管線必須被插入失去行動感知能力和毫無反射動作的人體內,少數被麻醉的病患耳朵「聽到」(但後來忘記)旁人的玩笑話而導致病患日後莫名的焦慮與創傷症狀等等。雖然讀完並不覺得這本書跟副標寫得一樣「揭開」了感官與認知的祕密,但作者放入的提問和觀點,都是極好的衝擊。也儘管極少部分偏向作者個人抒發讓人讀得有一些不耐,但整體而言帶來了該書文案提及的效果,「重新理解與麻醉緊密相連的感官、心理狀態、認知與自我」;書內那些人、那些經驗與思考,字字句句皆寫實,也十分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