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6

我們在存在主義咖啡館:那些關於自由、哲學家與存在主義的故事 BY 壹團 學致

如果人的一生猶如薛西弗斯的神話,日復一日推著輪迴的巨石,這樣荒謬的生命還有意義嗎?〈我們在存在主義的咖啡館〉試著讓你一窺二十世紀初引領世代的存在主義哲學,故事從沙特在法國巴黎的酒吧遇到胡塞爾的現象學開始說起,作者巧妙的交織了傳記、哲學思想、歷史以及文化分析,時而講述深刻發省的哲人觀點,時而穿插他們身旁的趣聞軼事,像是為人津津樂道的沙特與波娃的開放式關係,或是海德格爾與納粹的糾葛,但更重要的是在這個被符號秩序統治的世界中,重新喚起我們對於存在、對於意義的追尋。
本書我很喜歡裡面描述的幾個觀點,像是海德格爾晚期對於詩學的轉向,「Gelassenheit」—讓事物保有它原來的樣子,我們要做的不是對抗事物本身,而是讓他在本就如此的狀態靜定,我們的意識猶如挪威鬱蔥的森林,因找出些空位讓本因存在之物沐浴在陽光下,海德格爾認為我們是存在的一部分,透過我們帶來的一小塊空地與世界互動。
另外一個有趣的觀點來自於沙特的「自欺」,沙特形容餐廳的服務生,嘗試化作為一件藝術品,憑著手臂輕輕的動作讓自己保持手中托盤的平衡,優雅地穿梭在桌子之間,但脫離的服務生角色的他,仍是一位自由、會犯錯且會處於偶然關係的人,而大部分的人都像服務生一樣長期處於自欺的狀態,錯認為自己沒有選擇,有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包含種族、階級、職業、家庭、兒時經驗等,然而恰巧是由這些處境帶來的現實性,讓自由有了發揮的空間,儘管在遇上了極端的處境,我們仍有選擇積極與消極的自由,並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最後我想分享梅洛龐蒂在《知覺現象學》接近結尾對於自我的概括:
「我是一種心理和歷史的結構。隨著我的存在而來的,還有一種存在方式,或一種風格。我的所有行動和思想都跟這種結構有關,即便是一位哲學家的思想,也不過是把它如何掌握世界的方式表達出來,這就是他的一切。然而我卻是自由的,不是撇除背後的動機不論,而是正因為那些動機我才自由。我擁有別具意義的人生,擁有別具特色的性情和歷史,並不對我投入世界構成限制,那反倒是我跟世界溝通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