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5

善良的歧視主義者 BY 壹團 宇恩恩恩恩

會看這本書也算是某種受到兩個人的影響才開始翻閱這兩本書

說來我也是身心障礙者,但我卻常常在不知不覺中歧視著自己的障礙類別,亦或者說我經常把自己的障礙類別進行歸類,再讓自己有點優越感。

要能夠這樣如此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歧視行為真的是一個很大挑戰,更何況是自身是身心障礙者,又是倡議無障礙議題的我,一直自認為我是不會有歧視的行為,但我想透過這本書的抽絲剝繭後,才發現也許我不是抱著有惡意的歧視,而善良的歧視就更應該被原諒嗎,我想也許不是。

前面提到的兩個人也是很有趣的人,一個是怪怪老蘇,我就稱他為老大吧!老大他也是身心障礙者,我印象中他是下半身不能動但只剩下手需要靠輔具才能動,他啊在路上常常聽到路人對他說你好棒!你要懷抱希望!你要加油!然後眼睛紅紅地轉身走掉,這時候老大都在想不知道是演那齣戲。就如同書中所說的好像當自己對身心障礙者說要懷抱希望時,代表你自己認為他的生命是沒有希望,是以你的標準來判定的,縱使身心障礙者因為社會條件而存在生活上的困難,對著他們說要懷抱希望也很奇怪。因為身心障礙者的問題層次不在於該不該懷抱希望,而是社會應該做出改變舉動。

另一個是我的男朋友,我就稱為室友吧!有一次啊我跟室友說另一個身障同學做報告都亂來,又很常搭便車,真的讓人很討厭。也許表面上聽起來只是一個單純抱怨,但室友卻聽出我話下的歧視自己障礙類別,認為有障礙在身的人,做事情總是會搞砸,因此室友表示不是只有障礙者才會搞砸,一般人也會有搞砸的時候。因為這樣的事情讓我重新思考了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歧視自己的障礙,或者是說我一直把障礙視為有缺陷、不足的、需要他人幫忙的。

一般來說,人很難意識到如此的特權。原因在於,在生而為有優勢的人(像是白人或是男性或是我口中所認為的聽人-一般人),這一切都是無關自己的意圖或努力,即能擁有日常、自然、理所當然、正常的條件與經歷。當沒有置身在對自己在對自己不利的環境時,自然就沒有深刻思考的理由,也不會體驗憤怒、恐懼、慌張、焦慮等情緒。如果說有什麼是代表擁有特權的信號,大概是不需要太大的努力就能獲得信任、即使表現自己原有樣貌也能感到安全、發生問題時自然產生能順利解決的感覺。

意識特權的明確契機,正是體驗該特權開始動搖的時候。當置身不再是主流的情況,因不同於以往而感到不適時,才會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享受的特權。

像是AA制爭議就是社會變化的跡象之一。當所有人處於平等狀態時,自然沒有理由單一群體受經濟上負擔。只是長期存在男女之間的經濟不平等,自然也導致了經濟負擔的不均衡分配。假如男女一開始就平等,就不會發生女性在經濟上依賴男性,或是男性產生經濟負擔過重的感覺。

既然如此,大可將此刻男性感覺不當的情緒,視作醒悟了一直以來都存在卻未曾意識到的特權。在不平等關係中,本來被當作值得嘉許的某種習慣,其合理性開始遭到懷疑。透過「必須負擔費用」的壓力,男性才醒悟自己在傳統上佔經濟優勢的事實。隨著原本不平等的關係開始遭到動搖產生裂痕,才終於體會到過去所不知道的寶貴發現。

很難為「誰的生活比較辛苦?」的爭論下結論;而「所有人都一樣辛苦」這句話也不正確。相較於此,更應該去看的是各自不同的苦。由於不平等的結構,導致機會與權利被分配不同,才會造成不同的辛苦。關鍵是結構上的不平等導致彼此經歷不同的生活,所以對話將變成「我很辛苦,你很輕鬆」時,自然很難找出解決方法。彼此應該討論的是「是什麼樣的不平等讓你和我必須經歷不同的辛苦?」這項共同主題。

只要有了平等,所有人的生活就能變得很輕鬆嗎?當我們要求權利與機會時,期待的結果並非是舒適的生活,把我們關進某種設施,然後給什麼吃什麼,終生僅過著吃飽睡、睡飽吃也不需要做任何勞動地度過一生,完全不像「人」。這種生活對動物來說都是一種虐待。處在不平等位置的人要求平等的權利與機會一事,代表的是自己也願意與他人承擔相同的風險,咬牙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