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在說什麼?
這本書是用經濟學的模型去推算氣候變遷的風險,最終推導出全球一起實施碳定價(無論是碳稅或碳交易)是最有效率能解決氣候變遷問題的方法。
作者是寫過經濟學教科書的經濟學家,他認為「有錢不一定要去阻止氣候變遷,錢如果拿去提升教育或民生其他方面,也可以提升人民的幸福度。而若要以最經濟的方式阻止氣候變遷,在有效減排和普遍參與的理想化情境中,將全球升溫控制在2.3度左右,成本最低。」一開始看到類似這樣的說法,我還真不太習慣,但這也許就是經濟學家的風格,精打細算,不是把錢全部都壓在環境上,而是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運用金錢,讓資源也可以分配到各個方面。
不過他後面有講到四個環境的臨界點(大片冰層快速融化、海洋環流的大規模變化、暖化造成更多暖化的回饋程序、長期暖化的增強),因為人類也還沒完全搞懂自然如何運作,這四個臨界點一旦跨越之後,就會有很大的不確定性產生,有可能會超出我們的預期。溫度越高,就像參加賭局一樣,不確定性和風險越大。唯一能夠穩贏的方式,就是不要賭博。
氣候變遷這個問題之所以困難,是因為氣候變遷具有「搭便車」特性,意思是如果有其他人去保護環境,我就可以坐享其成,躺著不動就可以享受大家努力的成果。不只是國家跟國家之間,還有世代之間也是如此。既然我有機會搭其他人的便車,那我為什麼要多努力呢?
因此作者提出的方法是「全球一起收碳稅」,並且徵收「碳邊境稅」來建立貿易壁壘,避免沒有收碳稅的國家搭便車。當「碳排放」需要付錢時,就可以以價制量,讓市場去調控並減少碳排放,也可以墊高高碳排商品的成本,讓低碳排的商品產生優勢、利於競爭。這是所有方法中,成本最低且有效的管控方式。
那麼究竟要選擇「碳稅」還是「碳交易」呢?兩者各有利弊,作者認為兩者都可以,但如果硬要選擇,作者會選擇綜合版本--擁有量化標準和訂定最低二氧化碳價格作為碳稅基準的「碳稅」制度。
如果在2050要達成淨零碳排,每噸二氧化碳的碳價要在150美元到500美元之間,高昂的碳定價才能急遽減排並鼓勵創新。
另外本書也提到了科學和經濟理論是一回事,人民的想法是另一回事。國際社會調查計畫詢問30個國家的受訪者「人類是否從較早期動物物種演化而來」時,回答人類不是從較早期物種演化的美國人比率最高,達54%,其次是菲律賓、波蘭和拉脫維亞,駁斥演化學說比例最低的國家是日本(10%)。這其中宗教占了很大的因素。認為《聖經》確實是上帝的話語的人當中,29%的人認為演化論正確無誤;認為《聖經》是古老寓言故事集的人當中,有79%認為演化論正確無誤。這代表科學和深層信念(宗教信仰和政治理念)衝突時,信念時常壓倒科學,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如此。
除了政治意識形態會影響對氣候變遷的輿論之外,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也曾撥出800萬美元給多個機構,去挑戰氣候變遷的科學和經濟學,以製造混淆。導致美國大眾對於氣候科學的了解和同意程度從2007年58%的高峰,下降到2010年50%以下。
★這本書帶來的影響
這本書在2013年出版,作者也因此獲得201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放到2022年的現在來看,完全不過時,並且可以發現在這9年間,全球廣泛地採納了這位教授的建議。截至2022年4月,全球已有68個施行中的碳定價制度。歐盟準備要在2023年試行「碳邊境稅」,預計2027年正式收費上路。
因應這波趨勢,臺灣也訂定了《氣候變遷因應法》,最快2024年開徵碳稅,不過目前還沒確定一噸碳排放要收多少錢。希望能順利訂出一個讓減碳有效率的價格!
★我的感想
經濟學家的思考真的好全面,不只是看哪一種方法成本最低,也要看人民的接受程度,還探討到政策可能遇到的困境,並嘗試破解。例如作者有和保守派的朋友們討論到碳稅,瞭解他們反對的想法,再用保守派的思維邏輯去破解,最終得出「碳稅是一個保守的好政策」。我覺得很厲害。
人類社會持續前進,不只是科技需要創新,政策也需要創新!而這些政策創新都不是憑空而降,背後都要有紮實的理論基礎。要怎樣管理溫室氣體排放才會最有效?看了本書才知道,有些政策反而會幫倒忙,花了錢卻對暖化沒有幫助。很感謝經濟學家的幫忙,提出一條在資本主義中也許有望解決氣候問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