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6

玩笑 BY 貳團 福德陳麗莎🐰

至今還沒讀過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倒是先讀了《玩笑》,昆德拉第一部問世的小說。如果你也覺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很膩(?,很推薦先來讀讀《玩笑》,感受他竭盡氣力諷刺共產主義權統治的小說。

雖然昆德拉並不喜歡自己的創作被劃分在所謂「小背景」的範疇之中(註:小說因為書寫語言的關係,容易被放在某個國族框架下去討論,變成所謂的小背景。)但這本小說的確程度上了反映了1948年捷克共產政府成立後的一些樣態。

《玩笑》講述青年知識分子「路德維克」和女友開了個關於黨的「玩笑」,後被朋友「茲馬內克」陷害、被黨除名、遣送礦山工作好幾年。數年後,即使路德維克已成為成功的科學家,他仍對此事耿耿於懷。在某個機緣之下,他遇到茲馬內克的太太,並決定勾引她以此報復。但成功後才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而已。

由種種「玩笑」組成的《玩笑》是一本由政治與愛情構成的諷刺小說,不過昆德拉可能更情願將其稱之為「哲學小說」。我喜歡他透過主角展現種種觀念的詮釋,像是革命——

「參加革命不是『抉擇』的問題,而是『本質』的問題,要不然你就是『是』一個革命者,和整個革命行動合為一體,要不然你就完全『不是』,充其量只是你『想要』而已。可是,在這種二者擇一的情況下,你始終會對沒有選擇的那項感到有罪。」

又如時間(在他違反黨的意志被抓去當勞工時思考著)——

「這種時間不再是以前我熟稔的時間,那種蛻化為工作、愛情以及其他所有可能的努力的時間,那是我以漫不經心的方式所對待的時間,因為那種時間是極謹慎不張揚的,輕悄悄地在我的各種活動之後消逝得無影無蹤。現在,時間褪得赤裸裸的,源源本本的,以它初始真實的面貌出現,它逼使我真正的名稱看待它。」

的確在閱讀之中會頻頻點頭認同昆德拉所說:「我的作品是在哲學範疇之下書寫出來的產物。」

《玩笑》是一本節奏很有趣的小說,全書共七章,篇幅相距甚遠,極短、極短、長、短、長、短、長。而前六章各自由路德維克及另外三個角色,分別以第一人稱敘事。但第七章卻匯聚三個角色分別以自己的視角敘事,綜整而成一章。讓閱讀起來的真實性和生動性很強烈,也讓時代的荒謬感,政治、社會、愛情,分別在昆德拉的筆下展現命運與現實的風(瘋)貌。

是一本看完覺得很難,但幾天後會覺得「這本必須看啊」的一本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