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8-25

甜甜圈經濟學:破除成長迷思的7個經濟新思考 BY 貳團 Iris Hsueh 紹芸

★經濟成長的盡頭是什麼?

主流經濟學認為:經濟持續成長是必要的,持續成長能減少貧窮問題,也能解決環境問題。但是成長的盡頭是哪裡呢?如果把每年3%的成長曲線畫在白紙上,這個曲線馬上就會超出紙張。實際上,在有限的星球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永遠成長下去。

這本書的作者是英國的經濟學家,在講傳統經濟學會殺死這顆星球和居住在其上的我們。

本書作者爬梳了「經濟學」這門學科從古到今的發展,發現其他每個學科都有明確目標,但是「經濟學」沒有目標(曾經有過,但後來消失)。於是「GDP成長」就像布穀鳥一樣霸佔了經濟學的巢,變成我們現在中的毒、上的癮。

我在大學時有修過經濟學,而且因為經濟學的教授是系上的大刀,所以格外認真,我印象最深刻的第一張圖表,就是價格和數量的供需理論。作者也分析了幾個重要的圖表和定理是如何出現,缺陷和盲點在哪裡。我一邊讀的時候,一邊對照著我印象中的經濟學,我驚呼:「真的耶!我從來沒有想過課本上的理論可能有問題!」

經濟圈是鑲嵌在自然圈中的一個小系統(雖然經濟學說它們是「外部成本」而不去討論),人類的繁榮發展仰賴的是更大圈的地球繁榮發展。當我們失去了乾淨的水、空氣、食物、恰到好處的臭氧層和溫室氣體,有可能導致疾病爆發、糧食減產、學童輟學,引發一連串貧困的連鎖效應,並延續好幾個世代。

因此當持續追求經濟成長,這樣的世界觀會帶來災難!

★傳統經濟學也會讓人變得自私

經濟學也會改變我們自己!因為經濟學假設的「理性經紀人」,只為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而且永遠不滿足。「我們對人性的思考會形塑人性本身」。

首先經濟學這門領域似乎會吸引自利心較強的人。德國的研究顯示,經濟系的學生和其他學生比較起來更有貪腐傾向:如果提供經濟系學生金錢,他們會比較願意提供偏頗的答案。美國研究發現,經濟系學生比較能認同自己和他人的自利行為,此外和其他科系的教授比起來,相對高薪的經濟學教授慈善捐款卻低了很多。

在以色列,和一年級的經濟系學生相比,三年級的經濟系學生認為博愛、利他等價值,舉凡熱心助人、誠實與忠誠等,在人生中的重要性遠遠較低。在修習了賽局理論(經濟賽局理論是一門策略研究,其模型的假設基礎為每個人的自利心)的課程後,美國大學生的行為變得相對自私,同時也預期他人如此。

這個真的好驚人,但仔細想想,我發現身旁的故事似乎可以符合這些研究。

★那麼該怎麼改變經濟學?

作者提倡應該用「甜甜圈經濟學」改寫經濟學教科書。甜甜圈的外圈是「生態天花板」,包含氣候變遷、生物多樣性、臭氧層破壞等等9項指標。甜甜圈的內圈是「社會基底盤」,包含水、糧食、教育等等人類社會發展所需的12項指標。經濟發展應該進入這個甜甜圈,上不可高出於地球的負荷,下不可低於人類社會最基本的需求。

我們應該從追求成長,改為追求平衡。

到了2100年,全球人口可能超過100億。如果我們都是經濟學所描繪的「理性經濟人」--各自獨立、長於計算、具有競爭性、永遠不滿足,那我們不太可能在地球的負載內滿足所有人的權利。

實際上人除了自我關注之外,我們也會關注他人、幫助他人。我們其實更像是有條件的合作者(只要其他人合作,我們也願意),但也是無私的懲罰者(即使會對我們個人產生影響,我們也傾向懲罰叛徒和投機者)。

但是不同人種或族群的價值觀之間也會有很大的差異。傳統經濟學認為光靠價格改變就可以改變人的行為,但實際上有更多因素會影響人們的行為,而且可能更有效。

金融危機時就已經讓大家發現傳統經濟學的千瘡百孔,這個世界需要經濟學的改革,用新的衡量成功的標準,來展開新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