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30

獨裁者的廚師 BY 貳團 Vincent Ryan Lai

因為作者的前一本書(跳舞的熊)太和我的胃口,自然這本也不能錯過。

作者在成為報導記者前,曾陰錯陽差想成為廚師,這念頭多年不曾成真,但卻真的花了幾年跑遍世界採訪了五位獨裁者的六位大廚。這些大廚的老闆分別是:

點心,早餐賊魚湯 伊拉克海珊,點心,午餐烤羊肉 烏干達阿敏,點心,晚餐甜餅 阿爾巴尼亞霍查,點心,宵夜鮮魚佐芒果醬 古巴卡斯楚,與甜點 木瓜沙拉 紅色高棉波布。這編排不是我創的,而是書中章節就是這樣排的。而賊魚湯,鮮魚佐芒果醬也真的是作者從這些廚師們手中學到的料理。

我們讀者就跟著作者透過廚師們回憶揭開獨裁者們不為人知的一面,以及這些廚師的機智,如何在伴君如伴虎的環境存活下來,甚至獲得信賴。也讓讀者看到暴政下保身自處的人物。

除了廚師本人的訪談與回憶,作者也會插入自己眼見與其他採訪的內容。既然是獨裁者相關,顯然有不少是殘酷的事實。

海珊出身於復興黨的肅清部隊,他擅長拷問與折磨。例如將玻璃瓶塞入囚犯肛門中然後踢碎瓶子。

阿敏當眾對自己的親信開槍,五馬分屍自己的妻子。沒多久就有人消失,日後只找到四肢殘缺的屍體。

霍查的廚師匿名採訪。他每次回鄉探親,總有兩位保安局的特務同行;這兩名特務又受到另外兩名特務監視。天曉得這兩人後面又有多少兩人?連為廚房提供牛奶或起司的農戶,擠奶也要有特務同行。

紅色高棉自然也不再話下。

但作者並不打算寫一本獨裁者罪刑,這些書夠多了。就像跳舞的熊一樣,作者也時常插入有趣的橋段,閱讀起來輕鬆有趣。

巴比倫是人類文明發源地之一,海珊也念茲在茲想申請伊斯塔古城為聯合國文化遺產,努力重建古城牆。無奈申請還是不得其門而入。我不得不為聯合國比個讚:畢竟海珊總想要在修復城牆上的磚塊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訪問阿敏的廚師前,作者到廚師的老家先訪問廚師的媽媽。訪問好一段時間後
「但等等,等一下……」巴拉克,歐巴馬的繼祖母戲劇性地停頓一下,「你問我這麼多我死去老公的事做甚麼?你打算向我求婚嗎?」

古巴革命的三大成就是甚麼?醫療,教育和體育。那三大敗筆呢?早餐,午餐,和晚餐。

然而只有紅色高棉,連作者也很難寫出讓讀者會心一笑的部分。諷刺的是,紅色高棉領導者波部的廚師永滿,她對波布與紅色高棉的回憶隊也是最美好的,宛如透過粉色薄紗看世界依樣不真實。其餘幾位廚師或許尊敬自己的主人,但也明白主子並非好人。只有永滿帶著思慕薄紗,只留下正面的回憶。

關於紅色高棉,這實在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政權。並非單純獨裁又殘忍好殺。許多領導人曾留學西方,就算因此接觸共產主義,卻也應該見識了科學。然而回到柬埔寨後的獨裁。波布卻比尊崇的毛澤東更不止境。先把金邊居民送下農村強迫勞動。又集中銷毀居民的眼鏡,鞋子是理由是這些是資本主義的產品。之後更瘋狂的驅逐甚至殺害醫師護理師工程師等曾接受「西方思想汙染」的知識分子。一個少
了醫師護理師工程師的國家自然淪落到飢荒,貧病,加上大肆濫殺,整個國家四年內少了1/4到1/3人口。我曾參觀金邊的S21(吐斯廉屠殺博物館),看完之後除了顫慄,更多是疑問,人類可以瘋狂到甚麼程度。


最後分享書中我喜歡的料理,感覺可以在家做做看。沒有伊拉克的魚,就用台灣白肉魚吧

賊魚湯

將魚切成兩公分寬的塊狀,然後裹上麵粉。鍋底先放洋蔥跟少許油,把洋蔥稍微煎一下,然後平平鋪上一層魚,再撒上香芹。接著鋪一層番茄,然後是杏桃乾,再鋪一層番茄、一層魚、一層杏仁,最後再鋪一層魚。重點是洋蔥要擺在最底層,然後湯裡要加大蒜、香芹、杏仁、杏桃、番茄及葡萄乾調味。 一開始要先讓食材出水,等鍋裡傳出滋滋響的時候,代表水已經煮乾,就要倒入滾水淹過最上層的食材。加水後,再煮十五至二十分鐘。最後可以加一點點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