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13

政治哲學的12堂Podcast:現代國家如何成形?民主自由如何誕生?性別平等如何發展?一探人類文明邁向現代的關鍵時刻 BY 貳團 益Ezekiel

「所以康斯坦說,作為現代公民,僅僅追求你個人的利益、信仰與憧憬的生活都不夠,你同時必須對政治感興趣。」摘自本書第3章〈班傑明‧康斯坦論自由〉。

本書作者大衛‧朗西曼是劍橋大學政治學教授,他將自己2020年間的Podcast整理成本書。內容是透過過往政治思想家的著作,包含他們的歷史背景、思路演變,讓我們反思現代政治。總共12個篇章,每個篇章都以不同經典著作為主題,關鍵字有:國家、政治家、自由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暴力、非暴力、民主、革命與抗爭等等。作者將經典著作與現今政治比較,很多是過去的問題延續至今仍無解,讓這些經典著作有如預言般讓人佩服。作著也補充當時思想家沒預料到的部分,與其時空背景,也讓我們省思人對未來預測的狹隘。

【國家】最開始,作者談的是17世紀湯瑪斯‧霍布斯的《利維坦》。《利維坦》出現了現代國家的雛形理論,與前現代政治有所劃分。前現代的政治是種「非此即彼」的選擇,非黑即白,霍布斯為了逃離這種選擇,用利維坦展現出一種「依存關係」的灰色地帶,而這就是我們現代國家的特徵。有著選擇的雙重性,又不好區分。作者表明為了強調依存關係,在霍布斯這章會寫得讓讀者「詭異又熟悉」,我得說,相較其他章節,第1章真的讓我讀得困惑,但後面章節霍布斯的理論,還會不斷地被提及、批判與澄清,就先當我有讀懂吧。

【性別】則提到超前衛的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法國革命時,她反駁當時的反革命言論,反革命理論說穿了就只是種對上層階級的幻想,其中瑪麗提出《為女權辯護》,寫出當時不明講的社會問題:「男人會以理性為名宣稱自己的權力,並將通常只是他們的慾望或情緒,甚至是難以克制的感受,都偽裝成是理性權力的展現。女人則必須利用情緒或感性的語言,來表達她們對權力、控制、自主權,與自我管理生活的能力的追求。」瑪麗不掩飾地指出社會中腐化人心的層面,更延伸出所有人都該有投票權的理念。

【自由】康斯坦:「古代自由的危險在於,人們只關心他們所共享的社會權力,進而輕忽了個人權力與享受的價值。而現代自由的危險則是,當我們沉浸在個人獨立地享受與追求彼此不同的利益時,我們過與輕易地放棄了共享政治權力的權力。」有時人們會憧憬古代的自由,但那其實是要犧牲你的私人自由。不是要抉擇何種自由,而是要兩者兼具,要保有現代的自由、要不被干涉,便需要政治參與──這就是現代生活的悖論。如果你對政治漠不關心,你會發現政治最終還是會捉住你。

【民主】托克維爾:「如果多數決被用來展現人們對少數族裔、無法融入社會的人、對外國人的憤怒,會發生什麼事情?如果因為這是民主國家,且這種憤怒無法被制止,而施暴的人永遠可以占多數,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在今天,我們用來形容政治這一面的辭彙是「民粹」。

【市場】海耶克:「執意想要規劃的政府可以說,它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多數人想要如此,這麼一來,多數人就成了政府壓迫的工具。『多數』成為了一種讓政府得以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屆時將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制衡政府,因為民主已經強化了政府的作為。」政府的決定不會消散,請注意,民主也是非常不擅於自制的。

【歷史】「目前主導自由民主政治的情緒,是那種極力想要確保事物依然有效運作的情感,因為至少這些事物在過往曾經運作得宜。然而我們並不清楚這些曾經有效的事物究竟出什麼問題。我們總在努力想要修復,試圖想要確保它們完好,試圖想讓自由民主的觀念集合依舊牢固。這讓我們不太敢嘗試新的事物,因為我們深怕這個集結遠比我們所想的要來得脆弱,而新事物的衝擊可能讓它分崩離析。」摘自本書第12章〈法蘭西斯‧福山論歷史〉。

自由民主當然重要,但是讀完本書讓我遲疑了一下。如果古代自由定義跟我們現今不同,那未來的自由定義有沒有可能變質?我們事實上是一種採取民主形式的代議政治,若做出跟直接民主不同的抉擇,那哪種才是民主?福山說的歷史終結,是人類保持在自由民主的形式到宇宙爆炸,那我們真的沒辦法,找出不同於自由民主的發展後才宇宙爆炸?

上述問題,在這本書裡面沒有答案,畢竟本書是問題導向的書,作者在前言提及,他相信讀者會有不同的理解,這很正常,作者不是要給解答,而是給對現代政治感興趣的人,幫助我們思考的一個不錯起點。的確讀完我會有多思考一下對我而言何謂政治,而且作者對思想家背景都有補充,像是漢娜‧鄂蘭的《人的條件》,該書我連中文導讀都讀不懂,雖然讀了本書也不敢說懂,但至少我對鄂蘭的一生思想有所概念。這是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