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是一位精神官能學及心理學的教授,這本書是講述納粹時期身為猶太人的自己如何熬過集中營時的那段日子,而這樣的經驗也成就他提出「意義治療法」的治療學派。
在他治療時常常問患者「你為什麼不自殺?」來找出各種為了生存的原因,作者在集中營的日子所經歷的各種慘絕人寰的經歷,我想讀者應該也是保持同樣的疑問,但是作者實在是描述的太雲淡風輕,就好像當了三年的義務役,雖然發生了很多鳥事,退伍後雖然也不會去誇耀當兵的事,但有人問還是會講出來甚至能把那些鳥事當笑話講似的。
當作者來到集中營時自己的地位隨著身上的衣服都被剝奪,變成一個衣不蔽體,有一天沒一天吃著連維持身體機能都很困難的殘羹菜飯,寒冬中也要做著粗重的奴役工作,進入集中營心理也受到很多的變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冷漠心死無暇照顧他人,心理所受的屈辱比身體生病創傷還要來得受傷。
當處在隨時死去也不足奇的環境人們就會從精神層面開始昇華產生美德virtus,雖然中文字面是出現善的特質,但是在俗稱慣老闆的遊戲Darkest Dungeon(暗黑地牢)對於美德有更好的詮釋,當慣老闆玩家操縱角色進入地牢打怪探險獲取物資時,而角色每次的前進和戰鬥甚至是遇到事件或是同行的隊友死亡都會增加不少的壓力,而最後角色精神崩潰時產生的各種行為在遊戲中就是被稱為美德,遊戲裡有的角色會戰鬥力高漲或是主動幫隊友援護或治療,也有的瘋起來會捅隊友一刀或是碎念帶給隊友更多壓力,而回到作者在集中營的情形也是如此,有的人為了吃飽喝暖安逸生活當起了打罵同胞更兇的酷霸,有人將自己僅剩的麵包給予他人,也有人精神面超越了肉體,臨死前看到樹上開的花剎那間的精神自由瞭解了人生意義就此圓滿,在這個被剝奪一切的集中營,唯一無法被剝奪的就是自己的意志自由。
大部分能活下去的人都跟作者一樣有著相同的信念,那就是「愛」,無論是思念的妻子或是家人,為了愛的人或愛你的人就這樣堅持下去,當然這樣的精神也衍生出其他支持生存的方法,例如進入過去某個吃大餐的回想、變得有幽默感來看待、對宗教更加的虔誠、從風景感受到美的意識或擁有一個珍貴的獨處空間時光,人生很痛苦但是你可以用不同方式來適應。
第二部則是介紹意義治療學說,作者認為人有三種方式可以尋求到人生的意義
一種是藉著創造、工作專心做一件事達到功成名就,第二種是藉著體認價值例如愛情、親情等發現生命的意義,第三種是藉著受苦,人類有著對於風險趨避本能才會帶來痛苦的煩惱,畢竟人類不像動物只需要依靠生存本能來生活,獅子不會煩惱打獵時會不會受傷或是無法成為獅王而產生的求偶恐慌,而人類是無法消除煩惱跟痛苦的,有了痛苦才會像個人,所能做到的就是接受痛苦跟煩惱來轉念,其中一個方式是反面治療,例如想睡就會越睡不著,這時反而應該是做其他事情例如閱讀來轉移注意力反而更容易入睡。
另一個方式是接受事實或轉念,裡面提到有位喪妻而痛苦不已的醫師來尋求治療,作者要他想想如果是醫生比妻子早死而變成妻子要承受漫長的喪夫之痛可以接受嗎?醫生接受了這樣的說法承受這痛苦是他必要的罪,又或者失去小兒子而傷心欲絕的媽媽想要自我了斷,反而是殘疾的大兒子救了媽媽,殘疾的兒子尚且努力生存,媽媽卻執著在失去小兒子的死胡同裡,最後轉念與大兒子好好的生活,遇到事情就像聖嚴法師說的「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試著面對跟接受能夠處理就處理,不能處理就試著放下。
最後節錄我很喜歡的一段話
忙碌而積極的生活,其目的在於使人有機會了解創造性工作的價值,悠閒而退隱的生活,則使人有機會體驗美、藝術或大自然,並引為一種成就。至於既缺乏創意,又不悠閒的生活也有其目的,它使人有機會提升其人格情操,並在備受外力拘限的情境下選擇其生活態度。
如果工作痛苦又無法找到人生的意義那就在有限的情境下當作修行磨練自己的心智,找出自己的生活態度,社畜們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