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敵人的櫻花》再看《鄰女》,感覺兩書的角色設定、心境與遭遇皆頗為近似,兩書都呈現一種中年男性的孤寂與自卑,在傳統角色與階級中苦苦掙扎與探索,不變的是對背叛情人的深情守護,讀完總是陷入罩頂的陰鬱,需要時間消化綿長的餘韻。
背負殺妻罪名的良厚,面對兒子的冷漠、媳婦的排拒、外界的責難,卻選擇裝癲賣傻,獨吞苦澀,埋葬那會傷害妻子的真相,畢竟自小就因無法守護家中的女性而失去姐姐的他,只能用這最消極的方式,守護這再一次失去的女人。
如同王定國自己所說:「(讀者)第一遍的閱讀是看見故事,而第二遍則是看見我,因為我讓他們相信這人並不是來說書,而是即使透過通俗的情節,還能緊緊抓住人的心靈那樣隱密又深刻的東西。」「我們閱讀小說不就為了這多出來的一層意義,雖談不上高深哲理......但看著別人從殘忍的、悲劇的困境中活了過來,不也是令人寬慰的事,起碼藉著小說看見他,也看見了善良的自己。」
的確,能將一句話便能說完的劇情,衍伸成一個如此浩瀚的情感宇宙,咀嚼的是苦澀,最終卻能吐出人性的芬芳,大概就屬王定國了。
期待閱讀剛入手的另一本《昨日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