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31

走進布農的山 BY 貳團 Sky

走進山裡有很多方式,視你如何看待山。 有人以登頂為目標,有人去打獵獲取食物,有人去做生態研究,有人是回去祖先的家。目的不同,你的裝備行李、路徑、心境所得也將大大不同(可看「群山之島」這部紀錄片,看不同身分的人眼中的山有怎樣不同的美。)。作者郭熊同是登山社的登山者,具有現代登山的技能;也是生態研究者,他走進八通關古道,在大分研究台灣黑熊。研究路上的植物果實,動物排遺、腳印、抓痕等,這些追蹤黑熊足跡的方式也一一學會。期間跟著布農族大哥走在山裡,聽他們說著布農古老傳說、部落遷移、黑熊分佈位置的改變、打獵的哲學、夢境在布農裡的意義(不同區域的布農族會有不同的詮釋)。布農大哥不以言語教導,而是讓你觀察、模仿、有深層體會後才懂。那些看似簡單的事,背後其實都有一門學問。在山裡你要怎麼安靜走路,不去驚擾獵物;以及如何一氣呵成地生火:作者將整個生火過成比喻成戀愛的相處,「因為生活是與山林最溫柔的對話。不疾不徐,才能把火生起來。」,後來布農族大哥終於將生火任務交給作者,獲得肯定時喜不自勝;一開始從地圖GPS判讀來爬山,到後來像個獵人獨自在山裡尋找路徑,「從大石頭的左邊過去,然後跟著動物的路走。」作者雖然不打獵,倒也成了半個布農獵人半個生態學者的登山者。

這本書就是作者寫給布農山林的情書。我十分嚮往作者在山裡那種天人合一的狀態,於是我打開google地圖看著書中地名的衛星影像;一一查詢書中提到的動植物,像是黑熊喜愛的殼斗科果實:青剛櫟、鬼櫟,希望能更親近那個中海拔的深山。

「我始終認為登山最終會學到溫柔處事。不必刻意趕路。別讓自己陷入過度緊繃、滿身是汗,避免過於急躁,放開內心的糾結,坦然遊蕩於森林之間。放開自己,對山的感情反映在行走山徑的每一步伐之中,踏出穩健的步伐,讓腳尖先感受到森林的質地,既能避免跌倒滑落,也能減少對山徑的過度踩踏及對樹根的壓迫。我在行走的過程中,不停思考如何和自己的身體溝通,也跟山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