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尾哲也簡直是海明威吧。在精準跟克制這方面。在潛台詞這方面。在冰山底下的巨物這方面。
但海明威的感覺是熱。是西班牙乾燥艷陽底精血鼓脹、雙目暴睜的鬥牛士等待高速衝來的牛角。寺尾哲也則是冷、社會階層考試制度層疊起來通天塔上望出去的城市風景。冰藍霓虹燈光暈下人的失速與俯衝。
表面上全部都是生。也全部讓人感覺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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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文學書寫大多集中在邊緣、性別、在地元素的關注。這本書的主人翁們倒都是當前功績系統的既得利益者。中產階級的頂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爸媽談起會露出羨艷口氣的golden boys。
在美矽谷人、台大資工系、數奧物奧得獎者、頂端資優生。看似是擁有比一般人更多選擇的人生勝利組,向前奔馳速度如子彈,窮普羅之力追趕不及----但那高速直線的前進其實只源於扣下板機,砰一聲發射出去的慣性,飛昇在高空中,旋轉、高速、無意識、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