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既然已獨身來到秋季,以後的歲末寒冬要怎麼度過其實早想好了。」
母親的日子突然來到了冬季,來不及採購深冬大衣,就收到了強烈寒流來襲的通知數張單子,急著要家屬簽名。原本想著今年要休假去夏威夷走路的計畫,突然就轉了大彎,長假不再會有陽光沙灘,只會有白色天花板和黃色的床單。
「這本是和宗教有關的書嗎?」妳靠在肩頭問著正在捷運車廂中讀書的我。
「完全不是,這是一本短篇故事集,故事短短的,有愛、有遺憾、有人生。」我笑著回答女孩,這本書在病房陪病的時光讓我能稍微轉換些寒冬來臨時的壓抑空氣。
為什麼喜歡這本書呢?我在翻閱的同時,黏貼了許多筆記的頁面,王定國的出生於1955年,他年少17歲開始寫作,中間隔了30年才又回到書桌,他的年紀比我母親還大些,也比我年長將近30多年,但故事中的男人看起來是許多是30多歲男人的故事,這個年紀的男人,經歷了一些事,有一些回憶,有一些遺憾,有一些家庭社會責任,有一些生不由己,有一些時不我予。
「就在抬起頭的瞬間,萬分之一的人生瞬間,我竟然瞧見了她傾身的領口裸露出來的頸肩,白透透一片深選,彷彿從那裡撲來了白鷺鷥的羽翼那樣的幻覺。」
這段文字讓我想起高中時的我,那時我站在黑輪攤邊選夾米血、菜頭、筊白筍當晚餐的時候,身旁來了一個姊姊,她彎腰俯身夾黑輪的畫面,在我眼前閃過的一片美景,至今仍然印象深刻。
高中時的我對這樣的畫面太過震驚,一直到步入秋天的我都仍然記得那片春天…
王定國把偷來的時光形容成賭徒,小小贏了幾把臉上掛著的笑容,這樣的生活觀察,是要多麼敏銳的感知才能捕捉得到?
「一個人本來還能簡單過日子,兩個人突然變回一個人,就很難了。」最近生活突然多了些空白,內心多了的缺口,填補在久未認真書寫的日記之中。突如其來的人生轉變,動搖了生活的步調,在生活的秋季,有點失去了日常的步調,衝動下單了幾檔在歷史高點的股票…帳面回落的市值嘲笑著今年犯太歲的我。
推薦「神來的時候」故事短短的,感情有點氾濫,中年大叔不再對案情憧憬,但又怎麼了呢,生活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秋天也可以有燦爛盛開的花朵不是嗎?
可能會買幾株杏黃色百合,讓蒼白的病房多一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