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6

陰陽師:螢火卷 BY 壹團 錢🍁Chris

茂呂老師提及,當她收到新版推薦序的邀稿時,正在進行陰陽師第十七部螢火卷的翻譯工作,也就是說,至此,陰陽師已經陪伴中文版的讀者十五年、日本出版三十年了(而在2022年時最新的第十九部女蛇卷已經出版,是我讀得太慢了啊)。從第一次讀陰陽師系列開始,這十幾年來,好像不管什麼時候打開任何一本系列作,都可以看到晴明和博雅悠然坐於窄廊飲酒的身影,或賞楓,或賞月,等待著一樁樁玄妙的事件發生,數十年如一日。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夢枕老師年歲漸長,又或是我終於步入會被這些文字勾起共鳴的年紀,在螢火卷裡,在晴明與博雅的對談中,看見數段提及年齡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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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老了一歲確實是事實,但對我來說,老了一歲反倒令我感到格外平靜⋯⋯」
「平靜?」
「嗯。」
「什麼意思?」
「當我領悟到原來自己和那些景色一樣,都是大自然的一部份這道理後,我會感到某種莫名的心安,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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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骯髒的,或不骯髒的,雪都在其上堆積覆蓋,將一切隱藏起來。無論積雪下有什麼東西,只要被雪蓋住,便會形成放眼望去僅是一片乾淨雪白的景色⋯⋯」
「嗯。」
「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正是這點,晴明⋯⋯」
博雅從晴明身上移開視線,望向庭院。
「人心也是,堆積著名為歲月的一層白雪,不管是悲哀,或是怨恨,或是其他任何什麼,是不是都會被那層乾淨的白色之物所裹住呢?如果是那樣,我說晴明啊⋯⋯」
「怎麼了?」
「我想,讓年齡在這個肉體逐漸重疊,或許並非是很壞的一件事,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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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才意識到,十幾年來腦海中的那幅場景雖不曾稍變,他們卻也與我們一樣,隨著年歲的遞嬗逐漸老去,不由得慨然;然而他們談及年老此事又是如此溫柔,彷彿將讀者輕輕托住的咒言,讓讀者的心得以安放泰然。
隨後,又被夢枕老師在玉兔卷後記所寫的內容深深觸動:「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大概是那種會一直寫到臨死前的寫作者類型。」、「啊,即便轉世投胎為蟲子,我也想在來世繼續寫故事。」真希望我也能效仿夢枕老師如此熱愛書寫的精神,直到生命的盡頭,來世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