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9-22

巴黎小書店 BY 貳團 Synne

大多數的文學作品都是出於想像,而我特別鍾情於書或是書店有關的想像。這本書也不出於意外的因此原因來到我的手上。

這是這本書對於另外一本書的描述。「你需要自己的房間,不要太亮,養隻小貓作伴。這本書呢,請慢慢地讀,這樣才會偶爾休息。妳會思考很多事,大概還會稍微哭一下,為自己哭,為這些年哭。之後你會覺得好多了。妳會知道妳不用去死,就算因為那傢伙對妳不好,妳現在有這種感覺。妳會重新喜歡自己,不會覺得自己醜陋或天真。」故事主角佩赫杜對顧客推薦《刺蝟的優雅》時是這麼說的。

佩赫杜擁有一艘書船,取名為文學藥房。他希望用文學治療一般人不太認為是病痛且醫師也診斷不出的情緒。雖然這些情緒太過渺小且難以捉摸,但那些情緒,也能造成令人費解且真實的疼痛。正因此他打造了一艘裝載著這些痛苦折磨的靈魂的唯一解藥 — — 書。

在故事的一開始,我們可以感受到一種失落,但卻不確定那是什麼。它躲藏在一間二十年未曾開啟的房間,也可能躲藏在一張許久未被使用的桌子。作者把它形容成嗡嗡思緒中的停頓、舊日印象中的空白、情緒之間的暗點。直到書的第59頁,我們才知道,那個強烈的空缺來自一位叫做瑪儂的女孩。

在瑪儂離開時,他下定決心要沈默以對,不給離去的人任何東西,徹徹底底地封閉自己。他說「你必須封閉自己,就像對方對你們共同的未來關上心門。沒錯,他決定就該這麼做。」

而他封閉的心在一個心碎的鄰居女子出現時被打破。一個付出二十年在婚姻的女子,突然在一夕之間失去丈夫跟她所以為的愛。也因此讓佩赫杜開啟了封塵二十年的信,意外了解到瑪儂離去的原因並非不愛了或是背叛。

而後,佩赫杜決心啟動他的書船,「薩納里說,必須走水路南行才能找出夢的答案。他也說過,人會在南風找回自己,但前提是必須在途中迷路 — — 徹底迷路。透過愛,透過渴望,透過恐懼。南方人傾聽大海,才明白笑與哭聽起來是一樣的,靈魂有時需要哭泣才會快樂。」當然這場大冒險沒有想像中來得浪漫,多了一個失意的新興作家同行,還有兩隻貓。從水路到陸路,遇到了一個又一個人,和一個又一個人道別,他慢慢蛻下恐懼和悲傷,開始回到自己。這趟旅程就是一個中途世界,需要時間慢慢跨越。

遠離巴黎,前往南法

離開巴黎的佩赫杜是這樣說的:「未曾在城市經驗的強烈知覺泛濫成災」。
他宛如跨過恐懼之門,意外發現門後並沒有碩大裂口,反而有著其他的門扉、明亮的通道與迷人的肩。他把頭往後仰,上方的景色令他大受感動:是天空。沒有屋子、燈光和電線桿阻礙,滿天都是大大小小亮度不一的熠熠明星。星光斑斕,好像天空屋頂降下一場流星雨 — — 這是吧離人離開成是後才得已目賭的美景。
佩赫杜在河上還有一個發現 — — 他發現了會呼吸的星星。今天,它們閃爍光芒,明日,它們黯然無光,接著又會再亮起來。不是因為薄霧,不是因為他的老花眼鏡,而是因為它不再只盯著自己的腳。
星星看起來按照著某種不休的緩慢深沈律動呼吸,它們呼吸,望著世界來來去去。有的星星見過恐龍和尼安德塔人,目睹金字塔塔拔地而起,見證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對它們,地球是無止境的外太空之海上又一個島嶼世界,島上的動物極其渺小。

書中提到的種種情緒

「當然懂,有時候我們在沒哭出來的眼淚中游泳,如果把眼淚積聚在心中人會沈沒。」而我在淚海的海底。
「恐懼會改變人的身體,像笨拙的雕刻師,改變一塊完美的石頭。因為從內鑿開,沒有人知道你掉下來多少碎屑薄片。你的內心越來越薄,越來越脆弱,到最後,一絲一毫的情緒就能擊倒你。一個擁抱,你會以為自己就要粉碎了,就要迷失了。」
「悵惜」:在日子一天天融合,時光可有可無地流逝時,對童年的嚮往。是以再也不會有的方式被愛的感受。是放縱的難得體驗。是文字無法捕捉的每一件事。

愛情的體悟

「我們無法決定要不要愛人,我們無法強迫任何人愛我們,世界上沒有秘密食譜,只有愛的本身,我們任由愛擺佈 — — 而且無能為力。」
「你我說不定是同一顆星星的星塵構成的,或許我們能夠藉由那顆星星的光芒認出彼此,我們在互相尋找,我們是尋星者。」
「小愛,大礙。愛有不同的尺寸,這不是很悲哀嗎?」
「把他們放在心裡帶著 — — 那是我們的任務,我們把他們都放在心裡面,我們所有逝去和粉碎的愛情,只有他們才讓我們變得完整。如果我們開始遺忘,或者把我們所失去的拋開,那麼……哪麼我們也不再存在了。」

關於書的妙語如珠

「書不是蛋,妳知道的,稍微有點年代並不代表就會壞掉。」「舊有什麼錯?老又不是病,每個人都會老,書也一樣會變舊。而妳呢?而任何人會不會因為活得比較久就少了價值,不再那麼重要了呢?」
「閱讀 — — 一場無止境的旅程,一場其實沒有盡頭的漫漫旅程,讓人更加自制,也更具愛心和慈悲。麥克斯啟程了,踏上那一場旅程,每讀一本書,他會更明白世界,世事和世人。」

延伸閱讀
《刺蝟的優雅》
《A. J. 的書店人生》
《小鎮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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