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04

我愛黑眼珠 BY 壹團 Jill

不知道在哪裡看到一段話:「文學並不能夠為人生帶來解答,而是精妙地詮釋、辯證各種遭遇的問題。」我是看完紀錄片《削瘦的靈魂》才翻開七等生的作品,被拉進一個困難重重、可以說是脫序的世界中。

一、情節
《我愛黑眼珠》中的男主角在洪水裡與妻子被隔開,救助一名妓女,並把妻子的雨衣和麵包給了對方,同時看著大水另一端的屋簷上妻子正遙遙相望,大聲咆哮斥責。

二、黑眼珠的意義
男子凝視1.妻子(給予他社會地位)的黑眼珠和2.陌生女子(不存在社會關係)的黑眼珠,
藉兩面視野投射兩種角色的別異,搭建在1.現實和2.脫序裡的自我存在(identity),他的「渴望」自私地要命,但人或多或少都閃過這種僥倖、骯髒的想法,意識了醜陋、反省才清醒,所以真實。

三、悖離日常(倫常)
「我但願你己經死了,被水沖走或被人們踐踏死去。」主角獨白裡希望妻子已死,洪水來臨時「現實」已遠去、大水是具象化的鴻溝,切斷了和妻子的連結,「非日常」的距離感,他可以輕易化身別人,說了個假名,然後穩穩地把另一個女人擁有懷中,成為別人的依靠,在這之中擁有自己。

四、當現實變成往事
妻子遙遙在洪水的另一端,她哀嚎、她斥罵、她開始說過去。
「每一個人都有往事,無論快樂或悲傷都有那一番遭遇。可見人常常把往事的境遇拿來在現在中做為索求的藉口;當他一點也沒有索求到時,他便感到痛苦。人往往如此無恥,不斷地拿往事來欺詐現在。」當災難還在持續,那主角不願更沒有理由回到現實裡。

五、現實的回歸
洪水退去,主角送陌生女人離開,他覺得倦乏,他要在龐大的城市裡找回自己的妻子,需要好好休息幾天。
看到這段敘述的時候,我覺得他只是拖延症發作,不想面對現實的無力感襲身,然而終究他需要去面對接下來,襲承「往事」的現實裡。

讀畢,想到最前面那段不知出處的話,作者紀錄片也提到這本書剛出的時候完全是禁書般的存在,爭議滿滿。雖然七等生的著作真的很好看,但這些辯證也許不適合問題已經多多的週一上班日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