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南郷先生,」純一擔心著面露疲態的南鄉,問道,「你現在也贊成死刑嗎?」
南鄉看了純一一眼,說:「不贊成也不反對。」
「不贊成也不反對?」
「對。我不是在逃避問題,是真的不贊成也不反對。我覺得死刑制度這種東西,有沒有都一樣。」
「 什麼意思?」南鄉的回答聽起來有種自暴自棄之感,純一的語氣便有逼問的味道。
「喂喂,小心點。」南鄉露出懷柔的笑容。「死刑存廢的議論當中,有種令人訴諸情感的東西,恐怕就是本能與理性的交戰吧。」
「是啊。」
思考過這句話的意思,純一同意並點頭,「對不起。」
「 然後,」南鄉接著說,「殺死別人就會被判死刑,這種事連小學生都知道吧?」
「是啊。」
「這就是最重要的地方。罪行的內容與相對的責罰,事先已經告訴大家了。然而會被判死刑的人,是明知道被抓了會被判刑死,卻還是放手去做的那些人。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嗎?也就說,他們在殺人的當下,就已經把自己逼上死刑台了。被捕之後再哭再叫,也已經太遲了。」南鄉的語氣變得焦躁。兩頰的肌肉彷彿要扼殺心底的憎恨般僵硬緊繃。「為什麼那種傻瓜一再出現?要是沒有那種人,不管有沒有制度,死刑都不會被執行。維持死刑制度的,不是國民也不是國家,而是到處殺人的犯罪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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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回到推理小說的懷抱,也正巧遇上了這陣子時局動盪、法制被衝撞的混沌時刻,更讓我覺得必須要珍視每一次思辨的過程。
本書的推理主軸放在了至今仍爭論不休的死刑存廢,同時也在書中主角們努力推翻冤案的可能性當中,論述罪與罰能否等價、報應與道德悖論的循環,甚至在結尾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出了殺機與犯意是否能終以「其情堪憫」作為開脫?的確是相當值得深思的課題。
作為一個推理小說的愛好者,能在享受故事推進的過程裡,反覆咀嚼自己的邏輯盲點,也不禁想替這個作品多推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