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28

滅頂與生還 BY 壹團 尾尾 Lori

這本書是納粹集中營倖存者普利摩・李維(Primo Levi)自殺前最後一本著作。

這場人類近代史上最大的浩劫一直是許多藝文創作或研討的題材,但身為參與者之一的李維在書中提及,隨著年代越久、作品越多,大眾對於這場事件的看法越趨於平板。這段歷史不該是善惡二分,不是抹殺掉社會中的惡,歷史就不會重演。其中有更多的灰色地帶應以「光譜」的思維來呈現,進而鍛鍊出公民身處社會的寬容精神;畢竟在光譜中,明與暗是並存的,社會中,也同樣具備善與惡。

書中不再專注於集中營的故事,轉而探討其中的灰色地帶。對於集中營這個題材於去年接觸了不少,如電影夢想集中營、淨化論,但李維提及了幾個面向是過往在這些題材中較少看到的。

一、羞愧
電影或文學中從集中營獲得解放的「走出苦難,我們欣喜若狂」其實不存在於所有生還者中,他們走回社會面對的是茫然、恨、羞愧、多樣且複雜的情緒。「走出幽暗後,因重新意識到自己曾經被摧殘而感到痛苦。我們不是出於自願,不是因為懦弱,也不是因為犯罪,被當作牲畜對待數月或數年之久。⋯⋯而且我們每一個人都曾經淪為竊賊」。離開集中營的人進到正常社會,要回頭面對的是當時在極端環境下,自己被驅使而變樣的道德與行為,並非解放了就能安然回到社會,也因此在集中營自殺的人很少,在當下死亡是件最容易的事,而回歸社會後許多人反而選擇結束生命。

二、滅頂者
李維認為集中營是個一分為二的世界,分為「滅頂者」與「生還者」,若有第三種選擇,那只存在於正常的人生中。大多數我們聽聞的經歷其實是由生還者所留下的,他們在集中營中多半因為自身的能力或身份而擁有部分特權,而能夠生還。我們很能得知滅頂者的故事,只能仰賴生還者把他們最後人生階段還原。讓人很難想像的是就連許多有特權生還者的故事都已難以令人承受,滅頂者的經歷更是不忍直視。

這本提出的許多觀點能讓讀者更全盤審視這個事件,在這個戰爭仍舊沒有消失的世界,也讓人能擁有更完整的價值觀和判斷能力來面對未來有可能經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