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3

稻草人手記 BY 壹團 Chang Yu-Jung

本書是台灣作家三毛(陳懋平,1943年3月26日至1991年1月4日)居住於西班牙迦納利群島時的生活記錄,由留學經歷(遇見荷西),婚姻生活(近距離及遠距離的荷西)、婆家相處(荷西的家人朋友們),以及返鄉探親(暫別荷西)等散文集結而成。即便是旅外生活札記,還是能充分感受到民國70年代的壓抑以及距今之差異,比如以丈為尊、婦道與儒家禮教等社會期待,需用隱喻迂迴的方式表達自我,還有由右至左的橫向印刷。

三毛一生短暫,與荷西的緣分更是短暫(1974年結婚至1979年荷西辭世,本書1976初版),然三毛不受禁錮的靈魂與感情,卻留下超越時空的文學靈魂。雖名為《稻草人手記》,通篇卻無攸關稻草人的書寫,除了序言:

“而這個稻草人,像沒有感覺似的,直直的張著自己枯瘦的手臂,眼睛望著那一片金黃色的麥田,當晚風拍打著他單薄的破衣服時,竟露出了那不變的微笑來。”

讀不懂,但看完全書又好像懂了些什麼。
但比起與內容的時代共鳴與文學賞析,這書於我有著不同的用途。

我老家頂樓的舊書櫃,裝載了父母年輕時候的書與哥哥和我小時候的童書;青少年後,我東漂南漂北漂、漂離舊書櫃越來越遠。今年2月和哥哥一家恰巧同時回老家,突然想起頂樓的舊書櫃,除了幫小姪子拿了些童書,也偷偷以窺探父母青春歲月的心情,隨手挑了這本書。

書的最後一頁,有媽媽留下的字跡標示著閱讀的年份;37歲的我與20歲的母親,一起經歷民國70年代的社會氛圍與文學記憶。用框架之外的觀點認識父母,意識到彼此(都是且只是)身而為人後加以理解、不僅再是父母子女手足等稱謂,真正地瞭解、尊重與欣賞。想起春上村樹的《棄貓》追尋父親年輕的樣貌,大抵也是此般概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