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氏451度》的導讀中,有一段我非常喜歡的分類法——小說的想像常源於三種提問句型:「倘若……會如何?」「假如……的話?」「照這樣下去……」。而這本書,無疑屬於最後一種:「如果這樣下去,我們會變成什麼樣的世界?」
書中有一段描述讓我印象非常深刻,也點出了整本書的設定與隱憂:
「十九世紀的人帶著馬、狗、馬車,都是慢動作;然後到了二十世紀,相機速度加快了,書本變薄,然後是濃縮、消化過的版本,成了摘要……摘要的摘要的摘要。政治?一則專欄、兩句話、一行頭條!然後,通通消失在空氣裡!」
這段話雖然寫於 70 年前,但現在讀來卻有種強烈的既視感:我們的資訊來源常常只有一句話、一張圖、一段短影音。這樣下去,我們是不是會越來越少翻書、也越來越少討論,而只是被餵食那些我們「想看到」的內容?資訊不再是思考的起點,而只是感官刺激的載體?
我非常喜歡這樣的世界觀與命題設計。不過老實說,雖然我欣賞這本書提出的警訊與預言性,但閱讀起來卻沒那麼享受。主角的覺醒轉折讓我覺得有些唐突,故事推進的節奏也相對鬆散;文筆看似頗有詩意,但對我來說有些過於抽象、難以理解,反而拉遠了情緒的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