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雖是約一百年前的作品,可是讀起來沒有什麼隔閡感。故事開始是「我」和「老師」的相知與相識,「老師」朦朧曖昧的話語以及背後謎樣的厭世態度,是故事前半部帶出的謎團。直到故事進入尾聲,才藉由「老師」的書信,揭開一切的原因。
我很喜歡作者對「老師」心態的細緻描寫,知識份子莫名其妙的矜持也躍然紙上。雖說受過傷,卻因此防範著不知何時會出現的下一次受傷,最後就顯得厭世。而在愛情帶來的盲目下,人心的嫉妒與猜忌,就導致無法挽回的錯誤。
有人說「匹夫不可奪其志也。」但是回頭來想,是不是就是這種堅定不能移的信念,讓「老師」因人生無常而跌跌撞撞後,反過頭來侷限了自己,最終如鯁在喉卻又動彈不得呢?書中說道:「愛情是罪過的,也是神聖的。」(P68)也許就顯示了這種態度。因為愛情神聖,所以人心的嫉妒與猜忌和神聖相比就是罪過而難以被原諒,於是曾經的錯誤就再也無法從記憶之中抹去。
以下列一些,故事中我印象深刻的語句。
「曾經跪在某人面前的屈辱,日後會令你恨不得一腳踩到他的頭上。我就是不想將來遭到侮辱,所以拒絕現在得到欽敬。我寧願現在忍受孤獨,而不願未來忍受更痛苦的孤獨。我們身在這個充滿自由、獨立和自我的現代,所付出的代價大概就是人人都得嘗到這種孤獨。」(P71)
「一手拉拔長大的兒子,能在我活著的時候走出校門,豈不比我死後才畢業更讓人開心嗎?你是個有大志向的人,大學畢業在你眼裡不算回事,聽我直嚷嚷『太好了、太好了』,自然覺得扎耳;如果換成我的立場,感受可就大不一樣了。」(P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