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8

誰無罪 BY 貳團 媜

一位在社會上負有地位、名望、財富的工業巨擘,被人殘忍地殺害了。社會大眾震驚之餘更想知道加害者的動機。
本故事中的辯護律師,在青少年時期曾因與被害者孫子為好友而經常與被害者接觸,在他印象中,被害者是位慈祥、愛分享並經常教導他新事物的溫暖長者。這樣一位印象中的好人,為何被害?
律師抽絲剝繭下,發現被害者年輕時曾擔任納粹政府的軍官,並下令殺害加害者父親(沒有經由正當法律程序)。且因納粹政府的緣故,加害者在童年時目睹自己姐姐被納粹政府羞辱殺害的過程,
家破人亡的苦痛,促使他從義大利前往仇人的國家工作,並希望藉由法治國的法律程序為自己父親討一個公道。正義需透過公平的訴訟程序方得實現,然而這前提卻植基於法律是明確、嚴謹並公平的。加害者被法院以超過法律追訴期間做出不起訴處分,接著他等待自己的至親離世(養大他的舅媽)後,以最極端的方式來表示他的不滿,失去至親的痛楚,被剝奪的童年時光,一輩子的憂愁與煎熬。最後,加害者對辯護律師說「死者不會想復仇,只有生者才會」,然後在監獄中了結自己的生命。

看文字描述受害經過,即便知道這僅是杜撰的故事也令人悲痛難受,然而在有經過轉型正義以及審判程序的德國為何還會有知名律師兼作家為轉型正義撰寫的長篇小說?最主要是,他發現了德國備享尊榮的知名刑法巨擘德雷爾博士(對我而言就是納粹的爪牙),在1960年代訂立法律,使最高領導者外(希特勒、祕密警察頭子、黨衛隊總指揮等)的其他加害者皆被視為接受命令者,同時並改變接受命令者的追訴期限,使他們不被追究法律責任,這法律使得受害者及其家屬無法伸張正義,公義無以實現。而作者基此寫了一本小說,希冀讓社會重視。

看完本書,我思及轉型正義尚未實現的台灣,許多加害者與他的子孫們至今仍備享名聲、榮華富貴,受害者及其家屬只要發聲就經常受到鄙視、謾罵、嘲笑。我不禁想起書中的一句話「啼叫不是乞討」,他們只是想為自己、為先人蒙受的不白之冤發聲,我為這群默默受著苦痛的台灣人們抱不平,期待盡早有這麼一天,雲消霧散、撥雲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