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9

行人 BY 貳團 Neive

故事從主角二郎去大阪找母親的遠房親戚岡田開始,因為岡田的妻子阿兼是二郎父母親作主的,這次則是二郎為了家裡的女傭阿貞來親訪岡田介紹的阿貞結婚對象,佐野。
另一方面,二郎與朋友三澤約了要去爬高野山,借住岡田家期間,三澤卻都沒有消息,後來得知三澤住院後,二郎前去探望,三澤則開始在意起另一個女病人,他們稱呼「那女人」,原來是三澤剛到大阪時在茶屋遇到的藝妓,因雙方互相吃藥灌酒腸胃不適,如今也住進同一家醫院。二郎不太希望三澤與那女人走太近,三澤對女人的態度也很模糊不清,每天提及卻都只透過護士打探女人消息而已,直到要出院前,才進入女人病房打聲招呼。
回到住宿處,三澤說了個故事,因父親作媒的一個小姐,某些原因離開了夫家卻也無法回娘家,因此寄居在三澤家,小姐精神有些異常,每天都送三澤出門並交代他早點回家,三澤回家還得先告訴小姐他回來了,為此父母親非常苦惱兩人的關係,三澤說這不知道是愛還是病?但他單方面認為小姐是喜歡他沒錯,可惜後來小姐病重死了,至此,三澤才說出原來那女人長得很像小姐。

送走三澤後,二郎去車站接母親及兄嫂,二郎對哥哥一郎提及三澤與小姐的故事,一郎不只知道,還說三澤在小姐死去時親吻她冰冷的額頭。二郎一方面既驚訝又懷疑一郎為何到現在才說,但一郎只是一貫的說因為沒必要說。後來到旅館住宿泡澡時,一郎說他覺得小姐患精神病而說出的話更放鬆純真,又感嘆除非把女人逼瘋,否則無法了解女人心。
後來一家人遊覽,母親對一郎夫妻並排走路但距離卻隔了快一公尺遠,很是憂心,與二郎抱怨大嫂阿直的不用心,二郎自知哥哥一郎哲學家似的腦袋,便說是哥哥在想事情所以大嫂不想打擾吧。
某日,兄弟倆人步行去東照宮,一郎告訴二郎,阿直愛上他了,二郎極力否認,之後一郎仍向二郎請託試阿直的貞操,二郎斷然回絕,一郎卻說這樣他一輩子都會懷疑二郎,來回推託之下,二郎還是答應了。
翌日清晨,風雨欲來,原定四人要去和歌山遊覽,在一郎和二郎的刻意引導之下,演變成只有二郎與阿直兩人前去,原本二郎秉持著之前和母親說好要問問阿直心事,現在卻成了一郎請託的試驗,坐上人力車四處亂晃後,二郎與阿直到茶屋休息,外面下起雨來,二郎盡力訴說請阿直對哥哥好,阿直卻哭了起來,之後女傭通知和歌浦正被暴風雨襲擊,電話不通,電車也無法通車。女傭勸兩人住宿一晚再回去,二郎擔心起防波堤與母親哥哥住宿旅館間的距離。
兩人一路風雨到了茶屋介紹的旅館,入住沒多久房間就停電了,女傭拿蠟燭前來,阿直獨佔蠟燭略施脂粉,二郎則在住宿登記簿上刻意寫著一郎妻、一郎弟。入睡後,兩人聊起擔心和歌浦被暴風雨襲擊的景象,阿直卻說她想看,甚至希望被大水沖走或被雷劈死的壯烈死法,甚至提議現在回和歌浦一起跳下去。二郎這時才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女人,斷定阿直太過於亢奮,他的想法則過於複雜且得冷靜。
一早因電車仍未通車,兩人個別乘坐人力車回到和歌浦,一郎明顯一晚沒睡,布滿血絲的眼睛注視著他們,聊起昨天的暴風雨,母親非常害怕,於是大家決定結束旅行,早點回東京。途中兩兄弟獨談,二郎告知一郎,阿直的人格沒有可疑之處。且答應一郎回到東京再詳述那晚情景。

妹妹阿重與嫂嫂阿直不合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父母想早點把阿重嫁出門,阿重卻氣得叫二郎先結婚。
某天父親的朋友來訪,父親說了個少爺與女傭相戀的故事,少爺與女方定情後又毀約,女方雖坦然接受,卻辭職離去,之後雙方都沒有聯繫。二十多年後,少爺帶著妻女去聽音樂會,恰巧隔壁坐的正是那位女人,只是她已雙眼全盲,完全不知道旁邊坐的是舊人,因在意她的全盲,少爺想盡辦法打聽出女人的住處,又拜託父親去探望女人,少爺說當初分手時告訴女方因為要研究學問,不到三十五、六歲不會結婚生子,但事實上他一畢業就結婚了,良心上有愧。父親登門拜訪後,與女人對話的一來一往中,顯見女人仍對少爺多年前的失約不悅,並想知道當初分手的真相,父親敷衍搪塞的回答女人,這讓在場聽故事的一郎不滿,他認為在情慾前男人的愛最炙熱,事成後便漸漸降溫,而女人則是相反,會越來越愛戀男人,因此那少爺也是如此,事後不中意女人才拒婚。大嫂阿直說,這是很奇怪的說法,二郎看見一郎面露厭惡。

而後一次,兄弟倆談到父親講述的盲女故事,一郎認為父親的搪塞非常冷酷無情,又說二郎就是遺傳到父親的壞因子,一直沒有主動報告那晚阿直的事。二郎氣到反駁說,當初你說我像父親般正直才託我這件事,而今又自相矛盾,兩人不歡而散。

二郎決心搬出去,大嫂阿直勸他早點結婚,還要幫他找對象,二郎說好。因答應母親要親自告知一郎搬家的事,久違的兄弟相談,但一郎卻講起但丁神曲裡保羅與法蘭西絲卡的故事,保羅是法蘭西絲卡丈夫的弟弟,兩人背著丈夫相愛,結果被丈夫發現而被殺死的悲戀。二郎知道哥哥的故意及自己的厭惡,一郎則又藉此談論起哲學,最後阿直帶著女兒出現,二郎意外得救。
全家為了阿貞的婚禮忙碌,到了現場,媒人岡田沒帶阿兼來,於是拜託一郎和阿直來當媒人的角色,一開始倆人都說好,一郎卻補上一句:像我們這樣的夫婦來當媒人,對兩位新人不好意思。婚禮中妹妹阿重告訴二郎她覺得比大哥一郎結婚時冷清,二郎回她,放心吧,你出嫁時會辦得熱熱鬧鬧。二郎想到接下來輪到自己結婚,覺得宛如人生的不幸之謎。
之後一次母親來訪,突然問二郎,阿直的性情到底好不好?二郎問是否發生了讓人擔心的事?母親卻否認。
到了春天,一晚大嫂阿直來訪,二郎很疑惑為何在華燈初上時來,阿直說回娘家掃墓,回家途中順道過來。阿直問二郎為何久不回家,二郎一開始說工作忙後來說要準備出國,阿直表示支持後,二郎又說不可能。接著阿直突然坦承從二郎離家後,她與一郎的關係愈來愈惡化,而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一天父親來訪,父子倆去了上野,意外遇到一郎朋友K的婚禮,父親說都忘了婚禮的事,到分岔路時,父親說二郎很久沒回家,幾乎是半押著他回去老家。家人中唯有哥哥一郎不在,理應一同出席K婚禮的大嫂阿直也在家,後來去妹妹阿重房間閒聊,二郎問起一郎近況,阿重說一郎變得很怪,在研究心靈感應之類的,還拿阿重當實驗。後來父母證實阿重說的話,一郎讓大家過得很苦惱,商討後決定勸一郎去旅行,由二郎告訴三澤拜託哥哥親近的朋友H幫忙。
二郎和三澤一起去H家請託時,H並不認為一郎怪異,昨天他們參加完喜宴還討論了死亡的話題,但一郎有神經衰弱症是真的,連一郎自己都會訴說病症,H沒自信能勸得動一郎,只能苦笑。
H的旅行邀約被一郎拒絕,轉晚透過三澤轉告二郎,三澤還告訴二郎,與其擔心哥哥,倒不如早點結婚吧!在此之前三澤已向二郎勸婚好幾次,說要介紹對象。
五月底,二郎收到三澤寄的音樂會邀約,信上還寫著H終於說服一郎六月結束後去旅行。音樂會期間,三澤的未婚妻與家人出現,未婚妻旁有另一個女子,是三澤未婚妻的好朋友,三澤說只想讓二郎和女子兩人視線遠遠的自然而然在同一室相會而已,所以沒有對談也沒有介紹。
二郎前去H家請託H對哥哥的言語舉止、思想情感,所觀察到的結果詳細寫下來,H答應旅行中途如果有值得通報的事便寫信給二郎。

一郎出發當天大嫂阿直打電話告知二郎,二郎一下班便回老家一趟,阿直告訴二郎一郎是因為討厭她才去旅行,母親則因回家看他們兩人對坐而不太高興,父親與妹妹阿重回家後,阿重說知道了二郎的秘密,說瞞著大家去相親呢,二郎在母親細碎的問題下,不得不逃回住處。

一郎與H出發後的第十一天,二郎終於收到了一封沉甸甸的信,經幾許多次來回的討論神啊哲學阿之類的問題,一郎才和H悲慘的告白說,他認為全家人都虛偽,妻子更是,旅行前幾天剛往阿直的頭打下去。更埋怨打到第三次,妻子都沒有反抗,說對方利用丈夫的憤怒來誇耀自己的優越感。H寫著因為一郎的敏銳(OS: 高敏群?)而厭惡社會,最後一郎果然說出他只有死/發瘋/走入宗教這三條路可選。H講了穆罕默德的故事,問一郎:你是呼喊山的人,呼喊不過來就憤怒,然後只想狠狠批判山,為何不向山的方向走過去呢?衍伸到神的議題,兩人起了爭執,一郎甚至打了H一耳光,而後跑了出去。H在海邊看到一郎,一郎向H道歉,後來他們決定上山過夜,隔天暴風雨般的天氣,兩人上山行走,渾身溼透的回到住處泡澡,這十一郎講述了自己的宗教觀:神就是自己。對談中,一郎哭了,而H感到惶恐。
H寫說他仍衷心敬愛有某種弱點的一郎,兩人繼續旅行,一次早餐時一郎問H認為結婚前的女人與結婚後的女人還是同一個女人嗎?又說自己把妻子寵壞了,信末H寫說他已把這十天裡的一郎寫的非常詳細,未來的十天則不知道,又說寫信時一郎正在酣睡,覺得一郎如果就此一覺不醒的話,可能會很幸福,也可能很悲哀。

心得:
這本書看到第二遍才大概理解一郎的心情,但相較於整本書的劇情,其實我更喜歡中間穿差的故事,如三澤與小姐、盲眼女人,以現代觀點看來,一郎與阿直這對夫妻是那時代下無法自由戀愛的悲劇,像上上代,我阿嬤抱怨到大喜之日才知道老公長的是圓是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女人的認命換來全家圓滿。阿直的冷淡是不得不,與二郎訴說女人像父母親手栽種的盆栽般,沒人來般就無法移動,只能枯死。

一郎將自己當作悲情男主,不實際面對問題卻繞遠路而行,弟弟二郎的不懂人心世事,與之形成強烈對比。(其實我覺得還有些許幽默)

一個開放式結局,H對一郎的想法,也正是讀者/劇中其他人對一郎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