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6

動物農莊 BY 壹團 J

作者喬治·歐威爾以動物集體推翻人類統治,建立新農莊的故事作為寓言。我讀的是野人出版,此版亦收錄作者的二篇文章:〈新聞自由〉、〈我為何寫作〉,合在一起閱讀,能更清楚作者的寫作背景和動機。

這本書出版當時,英國與蘇聯作為盟友,反納粹德國。當時媒體不敢發表諷刺蘇聯的文章,也因此這本「不識時務」的書,經歷了一波三折的出版過程,慶幸歐威爾沒有因為社會風氣而放棄針砭時弊。

雖然作者想指涉的是蘇聯和史達林,但我想動物農莊也能廣泛反映不同政治體制與組織團體的現象。故事裡,一群動物為了擺脫奴役而發動革命,建立屬於自己的農莊,但革命成功以後,農莊逐漸變成拿破崙為首的豬群掌握權力,共產理想淪為服務少數的極權主義。

拿破崙先以兇惡的犬隻剷除異己,威嚇動物服從,並操弄語言來竄改歷史,重新銓釋《七誡》,於是「動物不應該自相殘殺」改為「動物不應該無故自相殘殺」,「所有動物生而平等」,變成「所有動物生而平等,但某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大家逐漸淡忘革命的初衷為何。豬群以為了大眾利益進行腦力勞動為藉口,獨佔牛奶和蘋果,暢飲美酒,背地與人類交易,另一方面卻要求動物勤儉節約。當動物分不清現在的生活有沒有比革命前更好,史奎勒拿出大量的數據,催眠大家一切都日漸好轉,實際上配糧卻是不斷減少,動物依舊貧苦艱辛。當農莊出現災難時,拿破崙全怪罪到昔日的政敵雪球身上,將雪球塑造成共同敵人,利用外敵的恐懼來轉移內政危機。

其實我認為動物農莊於當今社會依舊屢見不鮮,甚至以更隱微的方式融入社會秩序當中。當權者利用與人民資訊和知識的不對等,以簡化的口號來政治宣傳,操弄媒體和語言,樹立共同敵人,並豢養像羊群一樣服從的市民,以公益為名,行獲取私益之實。發人深省的是,這樣的操弄確實削弱了公民的批判意識,人民因此集體認知失調,以沈默和適應來接受統治階級創造的勞動宿命。如同歐威爾於序中所言:「當代標準的轉變不見得會帶來進步,真正的敵人一味附和當代思想的人們,不論是否認同,他們都像留聲機一樣,人云亦云」。

或許我們現在所處的社會看起來沒有動物農莊那麼血腥、原始和殘暴,但它所託寓的現象依舊是當今社會的重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