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7

餘震 BY 貳團 🦊GIN🐳

張翎

張翎的小說集《餘震》,其中同名的中篇小說〈餘震〉是電影《唐山大地震》的原著小說。故事從主角小燈就診心理醫師拉開序幕,拉回1976年7月的唐山大地震,描寫跨越三十年、始終沒有平息的心靈餘震。

作者細膩地描寫主角小燈在創傷後的心理變化,長期緊繃的神經讓她失眠,面對親密關係時,總是充滿猜疑與矛盾。一方面渴望被愛,一方面卻又無法真正信任,只能緊緊抓住身邊的人,不斷測試、確認自己沒有被拋下。那些迴避矛盾或許正訴說著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值得被愛的恐懼。

很喜歡作者描寫人物的方式。像是李元妮,作者寫她招人恨,寫她是地震後站起來走在最前面的人。沒有刻意替她下定論,讓人從她的言行裡,看見她的個性與處境,彷彿街坊鄰居真的有這麼一個人,而自己就身在那個當下。沒有太多評論,卻能從那些細節裡,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

正是因為作者細膩的文字與真實的場景,讀著小燈的故事時,也讓我想起自己經歷過的幾次花蓮大地震。猶記得,有一陣子,睡覺時必須在床邊放一瓶水,而且要放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夜裡只要感覺到一點輕微的震動,就會立刻跳起來查看水的狀態,確認水面平靜無波,才能再次入睡。

對於小燈的心理狀態感同身受,地震已經過去,心靈的餘震卻始終轟轟作響,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提醒這份恐懼。我想,好好推開人生的那扇窗,好好地哭泣,好好地流淚。允許自己脆弱,願意繼續往前走,或許已經是很努力的人生了。